
第二天清晨,顧淮安難得沒有早起去公司。
今晚就是飛紐約的航班了。
我端出兩杯熱牛奶,放在餐桌上。
“今天能留在家裏陪我嗎?”
顧淮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隨即,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施舍:
“行,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他喝了一口牛奶,我看著他眼角的疲態,輕聲問:
“顧淮安,如果有一天,我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裏,你會怎麼樣?”
他眉頭微皺,放下玻璃杯,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又在作什麼?你是顧太太,能去哪?”
“別整天把心思放在試探我上,有空多看看公司的財報。”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專屬鈴聲。
顧淮安立刻接起,語氣是少有的緊張:
“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星晚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清晰。
“淮安哥,慶功宴的場地布置出了大問題,媒體馬上就到了,我一個人害怕......”
顧淮安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車鑰匙。
“別哭,我馬上過來。”
他轉身就要走。
“顧淮安,你答應了的。”
我叫住他,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他腳步一頓,轉過頭,眼神裏滿是不耐煩和煩躁。
“沈南意,你能不能懂點事?”
“星晚隻是個小女孩,她一個人應付不了,你連這種醋都要吃?”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出門。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大門重重關上。
我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疼得我瞬間彎下腰。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酸水,平靜地坐回餐桌前,將那杯冷掉的牛奶倒進水槽。
兩小時後,顧淮安發來微信:
【處理完場地就回。】
下午三點,消息更新:
【星晚崴了腳,我陪她去趟醫院,晚點回。】
晚上六點,最後通牒:
【我直接帶她去慶功宴現場了,你換上那條黑裙子,別遲到。】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沒有回複。
我站起身,走向臥室,拉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其實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
我拉開抽屜,卻發現裏麵塞滿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洗手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瓶梔子花味的香水。
沙發縫隙裏,掉落著林星晚常用的鑽石發卡。
就連顧淮安的襯衫上,也早就沾滿了那個味道。
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走到梳妝台前。
摘下無名指上戴了五年的婚戒。
連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上。
旁邊,放著那個裝有2999碎鑽項鏈的絲絨盒子。
我拉著行李箱,關掉客廳的燈。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顧家大門。
起飛前,助理小唐打來電話。
“沈總,紐約總部的專車已經在等候了,一切順利嗎?”
我看著窗外劃過的雲,聲音平靜:
“順利。”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五年的過往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翻湧,最後都化成了一片輕鬆的空白。
顧淮安,這一次,我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