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允初不期然地撞上了江敘川的眼睛,瞳孔震顫。
她飛快地低下頭,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江敘川神色淡淡地收回視線,下一秒便放下交疊的雙腿,起身離開了雅間。
“還躲呢?人都走了。”
溫寂舒輕敲了下桌麵,饒有興致地看著被嚇得恨不得縮進烏龜殼裏的蘇允初,“說吧,這人誰啊?”
蘇允初繃緊的脊背塌陷,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她一臉劫後餘生地端起桌上的酒抿了口,看向溫寂舒,語氣悶悶地道:“他就是江敘川。”
短暫沉默後,溫寂舒rua了下蘇允初軟乎乎的小臉,神色複雜,“初初,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蘇妤真的醒不來,你該怎麼辦?”
蘇允初眼神黯然,抿緊唇。
手機震了下。
她拿起手機,看見母親何敏芝給她發的消息,問她是不是去了S市。
她回複過後,何敏芝就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她起身,離開雅間接電話。
“你喝酒了?”
“恩。”
蘇允初喝得多了,有些站不穩,她彎下腰,索性將腳下的高跟鞋脫了,赤著腳靠在了露台的欄杆上。
出乎意料的,何敏芝這次並未責怪,“江敘川也在S市,我給他打了電話,拜托他過去接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喝酒不安全。”
蘇允初拒絕,“媽,師姐會送我回去。”
何敏芝不高興,“江家權勢顯赫,有的是送上門的名媛自薦枕席,更何況你性格本就不如姐姐討喜,要是不扒著點,等著被人一腳踹開嗎?”
“媽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別任性。”
蘇允初呆呆地看著熄滅了的手機屏幕,喉間堵塞。
江敘川找到蘇允初的時,她縮成小小一團,像是被丟棄在角落裏的小貓。
他掃了眼她丟在一旁的高跟鞋,“喝多了?”
蘇允初聽到聲音抬起頭,雙眼通紅,像是泡在水裏般,一顆顆碩大的淚珠就這麼砸了下來。
江敘川微怔,燈光描繪著他的輪廓,眉眼深邃,無形的壓迫感襲來,“被欺負了?”
蘇允初擦了擦眼淚,收起情緒,細聲細語地否認,“是腿麻了......”
她垂下頭,烏黑濃密的發絲遮住了臉,露出一小截兒下顎,乖得不像話。
江敘川沒錯過她眼底裏一閃而過的委屈和慌亂,見她不願多說,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指尖攥著她的手腕將人拉起。
蘇允初有些暈乎乎的,身子忽然的騰空,嚇得她驚呼出聲,連忙環住了男人的肩膀。
兩人靠的很近,對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了她的脖頸間。
熏紅了她的臉頰。
江敘川低頭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皮膚很白,很嫩,細看下連毛孔都沒有,纖細白皙的脖頸更是紅了一片,“我送你回去。”
蘇允初咬著唇,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S市臨海,晚上的風很大,吹得她混沌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外,江敘川彎腰將她從車後座抱了下來,邁開長腿,進入電梯。
她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了他的唇上,喉結處。
腦海裏閃過網絡一個梗。
男人的喉結是最敏感的。
此時,男人的喉結輕滾了下,性感而鋒利,像鉤子般,勾得她鬼使神差地咬了上去。
“180男大,姐姐有錢,來,讓姐姐寵你。”
“......”
江敘川微挑了下眉,視線自上而下攏著她,沒有說話。
蘇允初隻覺得今晚的夢格外真實,掌心上的溫度燙人,她捧起他的臉,沿著他的下巴處往上親,在他的唇角上舔了口,不知道他是有意無意,嘴唇張開了些,任由著她的唇舌鑽了進去。
哢噠一聲,房門合上的聲響讓她眼底恢複了一絲清明,下意識的往後退。
陰影卻隨之壓下,江敘川將她抵在門後的一瞬,密集如暴雨般的吻也落了下來。
蘇允初被這吻砸的頭暈目眩,身體不斷地往下墜,隻能緊緊攀附著他肌肉迥勁的脊背。
他單手托著她,轉身走向身後的大床。
看著床邊,男人的視線往下凝著她,抬手,解著襯衫的紐扣。
蘇允初隻覺得溫度急速飆升,睜開眼,感覺有些不對。
還沒做出反應,手便被拉住,緊接著,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看著他覆身而上。
他的手撫上了她纖細的腿,放肆的推高她的裙擺。
江敘川心裏清楚,他跟蘇妤的婚事,純粹是家族聯姻,兩人之間並無感情。
蘇妤是個聰明的女人,知情知趣,符合他選擇聯姻妻子的標準,若不出意外,他會娶她,因此美色當前,他沒理由委屈自己。
......
蘇允初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後背貼著什麼滾燙的東西,懵了下,身下強烈的異物感使得她反應過來,雙目圓睜,驚得腦子炸開,而後記憶湧上,臉上的血色褪盡,渾身一僵。
“!!!”
她把姐姐的未婚夫給睡了?!
江敘川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幽幽睜眼。
他收回了手臂,撐著床起身。
男人常年鍛煉,入目是蓬勃的肌肉,線條流暢地晃人眼。
蘇允初聽到身後動靜,嚇得連忙又將眼睛閉上,裝睡。
直到浴室裏傳來了水聲。
她才猛然起身,猝不及防地雙腿一軟,跌跪在了地上。
聲響太大,下一秒浴室的門便被拉開。
江敘川從裏麵走了出來,浴巾纏在腰間,身上還沾著水汽。
他彎腰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視線掃了眼她的膝蓋。
“我讓人送藥上來。”
蘇允初無措地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男人腹肌上清晰可見的咬痕,又瞪大了眼,腦子亂到不行。
江敘川看著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不由得覺得好笑,對比昨晚她咬著他的喉結,說‘姐姐有錢,姐姐寵你。’的撩人開放表現,反差大的不是一星半點。
蘇允初有些崩潰。
到底是經曆少,她終究沒忍住,哭出了聲。
看來,傳言不可信。
蘇家這位大小姐明顯是個小哭包。
江敘川按了按眉心,耐著心,蹲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抬眼對上她那雙通紅的小鹿眼,“我會盡快安排兩家見麵,敲定結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