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徑直走出別墅,初秋的風透著涼意。
不知在路邊的長椅上呆坐了多久。
直到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我才回過神。
是好萊塢資方代表史密斯打來的跨國電話。
“南風老師,法務部最終確認,明天的簽約儀式,需要您帶上那份帶有專屬火漆印章的《迷霧》初代手稿原件。”
“那是您身份的唯一物理憑證,也是S+項目啟動的絕對密鑰。”
“沒它,我們無法走完最後的簽約流程,明早十點,我們在機場見。”
掛斷電話,我立刻轉身折返。
那份手稿,一直鎖在我書房最底層的保險抽屜裏。
可當我拉開抽屜時,裏麵的防盜密碼盒已經被暴力撬開。
空空如也。
我腦子嗡地一聲,渾身血液直衝頭頂。
整個別墅,除了我,隻有林晚秋知道密碼。
也隻有她,能毫無顧忌地把我的命根子,隨手拿給江珩。
我瘋了一樣打車衝向林晚秋的影視公司。
一把推開江珩專屬休息室的門。
眼前的畫麵,讓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份價值千萬,絕無僅有的初代手稿原件,正被江珩隨意撕扯著。
他拿著剪刀,將帶有我專屬防偽印記的紙頁,毫不留情地剪成一條條碎屑。
混著劣質的顏料,正往他那個所謂的新劇本概念牆上貼。
“顧哥?”
江珩被破門聲嚇了一跳,隨即無所謂地揚了揚手裏的殘頁。
“晚秋姐說你這破紙留著也是占地方,我看紙質挺複古的,正好拿來做手賬。”
這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的唯一憑證!
“你給我放下!”
我雙眼猩紅,理智徹底崩塌。
猛地撲過去,想要搶下他手裏僅存的那半頁帶有火漆印章的底稿。
“啊——”
江珩見我撲來,故意發出一聲慘叫,順勢往後倒去。
他狠狠撞翻了旁邊的巨型玻璃茶幾。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鋼化玻璃碎裂一地,尖銳的碎片散落四處。
“顧辭!你瘋了嗎!”
身後突然傳來林晚秋暴怒的尖叫。
她一陣風似的衝進來,踩著滿地的狼藉,毫不猶豫地用力推向我的後背。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張底稿上,猝不及防。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那堆尖銳的玻璃碴。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悶聲響。
一塊半個手掌大小,極其鋒利的玻璃碎片,精準地紮穿了我的右手手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迅速染紅了地上的手稿殘骸。
劇烈的鑽心之痛如電流般擊穿全身。
對於一個編劇來說,這隻手,就是命。
可林晚秋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滿臉心疼地把江珩護在懷裏,上下檢查。
確認江珩隻是擦破了點皮後,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顧辭,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幾張破紙嗎?你至於像瘋狗一樣要殺人嗎!”
“別裝死!趕緊給阿珩道歉,否則這日子別過了!”
我趴在地上,看著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還在往外湧。
我卻突然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沒有去捂傷口,也沒有回應林晚秋的怒吼。
隻是用完好的左手,摸出沾滿鮮血的手機。
按下三個數字。
撥通。
“喂,110嗎?”
林晚秋愣住了,眉頭厭惡地緊皺在一起:
“顧辭,你報什麼警?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我死死盯著他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要報案。”
“有人入室盜竊,並惡意損毀價值三千萬的商業機密原件。”
“涉案金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