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的是。
“瞎子,你命可真大啊。”
“不過,你也是夠倒黴,第二次落到我雷大虎虎嘴裏了。”
“這次,你跑不掉咯!”
我全身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
是他。
雷大虎。
就是五年前搶我錢財,打斷我雙腿的司機!
那個雨夜,命運弄人,我正好上了他的順風車。
“一個臭瞎子,憑什麼穿得比老子還人模狗樣!”
“虎哥,這種廢物就應該活在陰溝裏,居然跑到你車上耀武揚威來了,怎麼敢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打個半死扔河裏!”
就因為我穿了件幹淨的足球外套,就被他們打廢兩條腿。
被老村長撿到時,我已經餓得半死,像條泥鰍一樣癱在泥水溝裏!
醫生斷定我雙腿再也無法正常行走。
可哪知道白水村水土養人,在老村長的悉心嗬護下,我不光站了起來。
還能帶著孩子們踢球!
“咱白水村的孩子,別的比不上人家,但是一個比一個能吃苦!”
“我沒有子女,你就是我親兒子了!”
“這套祖宅留給你,方擎。你就算隻能帶一個孩子踢出名堂,我死後也可以瞑目了!”
牙齒咬得咯咯響。
不。
不夠。
一個俱樂部還遠遠不夠。
雷大虎這幾年到處舉債,收購了五家俱樂部。
就是為了踢進寰宇杯鍍金,再賣掉球員,大撈一筆。
我,要讓他徹底跌入深淵。
我幾乎是用心臟的泵動,說出的這句話:
“隻押球場多沒意思。”
“我還要押——葉氏祖宅!”
“你,拿什麼來押?”
雷大虎驚得耳後夾的煙都掉了。
老村長給我的這套祖宅,雖然內部年久失修。
但位置好,占地麵積大。
而且,已經被劃進了村裏的拆遷名單,準備蓋高樓。
雷大虎大概以為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害怕我反悔,急不可耐地開了口。
“我那五家俱樂部,全部押上!”
“來!現在就按手印!”
他一把扯過那份幾經修改的合同。
蘸著我腿上的血,率先按了下去。
我隨之按下大拇指。
還是不放心,他又壓著村長也按了手印。
大功告成,他仰天大笑,滿臉褶子都顫抖起來。
刀疤臉掏出手機,趁機獻殷勤:
“虎哥,我有個好主意!”
“聽說方瞎子一直往省裏跑,不要臉地找人拉讚助!還真給他拉到了幾筆!”
“咱開比賽直播怎麼樣!免得那些不明真相的大傻帽以為他真有本事,繼續給他送錢!”
雷大虎一聽,樂了。
“還是你小子機靈!就這麼辦!”
“給我狠狠宣傳!買流量!”
“就買......二十萬人吧!”
聽著他們這一頓騷操作。
我嘴角爬上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晚上,我召集隊員,告訴他們,明天一個也不準上場。
小隊員們紛紛表示不理解,但在我的堅持下,還是惴惴不安地回了家。
第二天八點整,雷大虎帶隊到達球場。
我召集的十一人,已經齊刷刷站成一排!
那幫混混瞬間愣住。
三秒後。
雷大虎像見了活鬼般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