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裏熱鬧的厲害,
蘇心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著青瓷碗,熱氣騰騰,
“哇,林爺爺,這湯也太香了吧!”
爺爺站在餐桌旁,圍裙還沒解下來,笑得慈祥:
“你們要考試了,得補補營養,張媽,給大家都盛一碗。”
我一把奪下蘇心柔手裏的湯:
“你不能喝!”
她手裏的勺子還懸在半空中,詫異的瞪我:
“林菀,咱們好歹同窗4年,你連一碗湯都舍不得?”
我看著那些熱氣騰騰的湯碗,指尖捏的發白,
前世,蘇心柔在記者麵前舉著化驗單聲淚俱下:
“林教授每天在我的湯裏放引起注意力渙散的藥物,就是想逼迫我主動找他......”
一輩子清白的爺爺,成了為老不尊的流氓,
爺爺中風倒下後,我跟學校、跟媒體、跟每一個人解釋,沒有人相信,
我死後,護工更是對他非打即罵,最後他一身褥瘡,看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我攔住爺爺:“每個人的忌口都不一樣,安全起見,不如讓他們去社區食堂自助,幹淨衛生,各吃各的。”
爺爺想了一下,打起圓場:
“菀菀說的有道理,馬上考試了,大家確實得注意飲食,用爺爺的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蘇心柔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晚飯後,爺爺走進書房,裏麵已經架好了我為他準備的設備,
他對著手機鏡頭,有些局促的整了整衣領:
“菀菀,真要開直播呀......”
蘇心柔第一個衝了進來:“什麼直播?”
我調整著鏡頭位置,坦然說道:
“你說得對,爺爺做了一輩子教育,退休了確實不該藏著掖著。”
“咱們開個直播,讓所有考研的考生都能聽到,公平公正!”
客廳裏靜了一瞬,蘇心柔幾乎是立刻出聲反對:
“林菀你什麼意思?這是咱們班的內部輔導,你公開給全國考生,不是給我們增加競爭對手嗎?”
我擺出一臉疑惑:
“既然是劃重點,有什麼不能公開的,又不是泄題。”
“你——”
“好了好了”爺爺擺了擺手,表情認真:
“教育本就是公平的事兒,這麼多年我也沒有給哪個學生單獨劃過重點,都是一視同仁。”
蘇心柔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卻不敢再說話,
其他人也是一副吃癟的表情,誰也不敢當著爺爺的麵表現出“想開小灶”的意思。
直播間的人數在10分鐘內開始瘋漲,
數萬考生湧了進來,
評論區裏密密麻麻的刷著:
【我天,老泰鬥出山了!】
【林教授救我,我在三戰了嗚嗚嗚!】
......
因為人太多,爺爺沒有辦法再像前世那樣逐一針對每個人的薄弱點耐心講解,
而是將高頻考點一條一條往下捋,
蘇心柔的專業課基礎本來就差,前世全靠爺爺一對一的講解,才勉強過線,
此刻她坐在沙發上,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始眼睛發直。
晚上我幫爺爺收好行李,走廊盡頭隱約傳出周雨晴和徐曼的抱怨:
“什麼高頻考點,都是些老掉牙的東西!”
“就是,跟外麵報班有什麼區別......”
蘇心柔的聲音很自信:
“考前最後一天,大家一起去求那老頭子,他心軟,肯定能偷偷給咱們漏點題!”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明天早上,我爺爺就要踏上去西雙版納的旅遊車,
你們有本事,去雲南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