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新房子,他沒去住。
還是死皮賴臉守著我媽。
為了讓我媽早點死心,我用了很多辦法找我爸。
在很多尋親網站上都做了登記。
也去派出所做了登記。
不少好心網友,給我提供線索。
每個月我都請半個月的假,帶著我媽天南海北的飛。
每次她都滿懷希望去,垂頭喪氣回來。
這次在坐動車回來的路上,我又接到好心網友的線索。
發過來的男人長相,確實跟我爸有幾分相似。
可公司領導催我上班的電話,信息,就沒停過。
我媽不停給我壓力,在我旁邊念叨:
“這次,這個男人一定是!”
“你爸就長這樣,我敢保證就是你爸!”
她從包裏拿出那張泛黃,被摸禿皮的照片,眼裏全是希望的光。
生怕我不答應,她急的要哭:
“宋雅,這麼多年了,不能半途而廢啊。”
“這個人真的是你爸,我要是認識字,就自己去了,我就是文盲一個字不認,才讓你幫我。”
我鼓起勇氣給領導打電話:
“吳總,我家裏還有點事,我想再請兩天假。”
我話還沒說完,領導大發雷霆:
“宋雅,你自己說最近3個月,你請了多少天的假了!”
“你耽誤公司多少項目,造成多少損失你知道嗎!”
“我希望你慎重考慮,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當初是經過多大的競爭被公司錄取。”
“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媽搶過手機。
“假都不給請,什麼破公司!一點人情都沒有!”
“我家宋雅,清華畢業的,大把公司爭著要她。”
“就你們這樣的公司,不要也罷!”
我從萬人手中競爭過來的崗位,就這麼被她三言兩語弄沒了。
窒息感湧入喉間,我心灰意冷跟她說:
“找到他那天,也是我們母女情分斷的那天。”
我媽怔了下。
沒吭聲。
在她心裏,沒有什麼比找到那個負心漢重要。
結果這次,她還是沒能如願。
我開始重新找工作,為了監督我,不懈怠找我爸。
我媽搬來城裏跟我一起住,我讓繼父也來了。
家裏三個臥室,一人一間。
繼父終於不用再住豬圈了。
我媽不許他跟我們一桌吃飯。
我拍了桌子:“這是我家,我有權利讓陳叔上桌!”
她氣的頓頓端飯回自己房間吃。
繼父從前隻怕我媽,現在是又怕我媽,又怕我。
周末剛吃完午飯,我接到帽子叔叔電話:
“宋雅,江邊打撈上來一具屍體,你來辨認下。”
我帶我媽和繼父趕到現場。
她臉色慘白,一瞬間嚇沒了魂魄,呆呆的看著地上蓋白布的屍體。
帽子叔叔讓她過去辨認,她腿軟的跌跌撞撞,被我扶著過去。
掀開白布那刻,與我爸有幾分像的臉,被水泡的膨脹發腫。
我媽仔細認了認,突然撕心裂肺撲在屍體上:
“宋亞強,你起來!你怎麼能死了!”
“你還沒跟我解釋,為什麼扔下我們孤兒寡母跑了!”
“你怎麼能死呢!你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下!”
“你把我害的好慘啊,我恨你,恨死了!”
“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要去問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媽突然情緒激動,視死如歸往旁邊的石頭撞。
我慌了跑過去阻攔,她已經撞破了頭,血湧出。
還要繼續裝撞第二下。
繼父突然擋在我們麵前,沉重的表情一半嚴肅,一半愧疚:
“那個人不是宋亞強,我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