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今穿古穿成了個極品顏控,偏偏投胎到了全京城最守規矩的禮部尚書家。
阿爹是出了名的老古板,看到男女同框都要念三本《女德》。
阿娘是天下宅院的道德標本,成天張羅著要給我裹小腳立貞節牌坊。
大哥二哥更是一個比一個迂腐,發誓絕對不納妾,碰一下丫鬟的手都要自扇耳光。
就我一個,滿腦子俊俏郎君,用賣首飾的錢在城郊的莊子裏偷偷安置了十個才貌雙全的俊朗清客,連街邊撫琴的俊俏樂師都想重金請回莊子裏。
我每天在被窩裏看俊朗公子的畫像,總懷疑自己是不是投錯胎了。
直到今日,一個守宮砂紅得發亮、笑不露齒的清高孤女拿著半塊玉佩找上門,說她才是尚書府真千金。
我激動的差點當場給她磕一個。
我就知道!我這種膽大包天的性格,怎麼可能是這群封建老古董的骨肉?
趕緊滴血認親,這天天吃齋念佛素得要死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
“你若還有半分羞恥之心,就該立刻跪下向我爹娘磕頭謝罪,然後絞了頭發去尼姑庵裏做一輩子苦役!”
一個穿著灰布道袍、袖口縫著三層死結、脖子上勒著高領的清高孤女,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我把手裏的《列女傳》往桌上一扔,激動得猛拍大腿。
“說得太對了!快快快,拿碗來!拿針來!趕緊滴血認親!”
“這尚書府的破規矩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誰攔著我認親我跟誰急!”
大堂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瑟瑟準備了一肚子的宅鬥台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臉上的悲憤裂開了一條縫。
我爹賈正言,當朝禮部尚書,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
“逆女!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哪怕她拿著玉佩,這血脈豈是說認就認的?”
我娘更是撚著佛珠,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星野啊,娘教你的《女德》你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遇事怎可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我大哥賈守禮和二哥賈守義,兩人齊刷刷地背過身去,閉著眼睛瘋狂念誦清心咒。
仿佛多看蘇瑟瑟一眼,他們的高潔靈魂就會被玷汙。
我急得直跺腳。
“爹,娘,大哥二哥!你們看看她,守宮砂紅得發紫,笑不露齒,連衣服都裹得像個鐵桶!”
“這不就是你們夢寐以求的完美女兒和妹妹嗎?”
“我天天在被窩裏看俊朗公子的畫像,吃個紅燒肉都要被你們念叨三天,我絕對不是你們親生的!”
“趕緊滴血,讓我走,給這位真千金騰地方!”
蘇瑟瑟死死咬著後槽牙,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賈大人,賈夫人!小女知道,姐姐在這府裏住了十七年,感情深厚。”
“小女不求恢複身份,隻求能在府裏做個灑掃丫鬟,日日聆聽大人的教誨,便心滿意足了......”
她一邊說,一邊刻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塊代表身份的半月形玉佩。
好家夥,這以退為進的手段,放在別的宅鬥文裏絕對是大殺器。
但我可是個極品顏控啊!
我腦子裏全是城郊莊子裏那十個才貌雙全的俊朗清客。
“別介啊!”
我一把衝過去,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做什麼灑掃丫鬟?你就是這尚書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
“來,針給你,紮!”
我直接從頭上拔下金簪,塞進她手裏,然後把自己的指頭伸了過去。
“你紮我,還是我紮你?”
蘇瑟瑟被我這副迫不及待的架勢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休要耍花招!你定是想在水裏動手腳!”
賈正言終於緩過勁來,一拍桌子怒喝出聲。
“夠了!來人,端清水來!今日老夫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碗清水端了上來。
我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擠了一大滴血進去。
蘇瑟瑟猶豫了半天,才用針尖輕輕挑破一點皮,擠出一滴血。
兩滴血在水中迅速融合,化作一團鮮豔的紅。
全家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