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認了血緣關係,賈正言瞬間老淚縱橫。
“我的兒啊!這些年你在外麵受苦了!”
我娘更是撲上去,一把將蘇瑟瑟摟進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娘的乖女兒,你這穿的都是些什麼粗布麻衣啊,娘這就讓人給你做新衣裳!”
大哥二哥也轉過身來,滿臉愧疚地看著她。
“妹妹放心,以後有哥哥們在,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一家五口抱頭痛哭,畫麵感人至深。
我站在一旁,感動得連連鼓掌。
“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骨肉團聚!”
“既然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祝你們一家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呸,合家歡樂!”
我轉身就往外跑,連包袱都不打算收拾了。
莊子裏的十個清客還在等我開賞花酒會呢,誰有空在這看他們上演苦情戲!
“站住!”
蘇瑟瑟突然從我娘懷裏掙脫出來,大喝一聲。
她擦幹眼淚,脊背挺得筆直。
“姐姐這是要去哪?你霸占了我十七年的榮華富貴,如今真相大白,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我回過頭,一臉莫名其妙。
“不然呢?留下來給你們當電燈泡嗎?”
“你這十七年吃尚書府的,穿尚書府的,用尚書府的!”
蘇瑟瑟指著我身上的綾羅綢緞。
“這些東西,本該都是我的!你若要走,就該淨身出戶,連一根線都不能帶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絲軟煙羅,毫不猶豫地開始解扣子。
“行,脫就脫,反正我也不喜歡這破規矩定做的衣服,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三下五除二把外袍脫了下來,扔在地上。
接著是發簪、耳環、手鐲,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蘇瑟瑟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料到我竟然這麼幹脆。
“你......你不知羞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眾褪去外衣!”
大哥二哥嚇得再次閉上眼睛,齊聲高呼:“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賈正言氣得胡子直抖。
“逆女!你成何體統!”
我翻了個白眼,隻留下一身素白裏衣。
“爹,不對,賈大人。是真千金讓我淨身出戶的,我這可是嚴格遵守她的要求。”
“現在我能走了吧?”
“不行!”
蘇瑟瑟再次攔住我,眼中閃過惡毒。
“你雖然交出了衣物,但你這十七年學到的規矩、享受的教養,又該如何償還?”
“依我看,你應當削發為尼,終身吃齋念佛,為尚書府祈福,方能洗清你的罪孽!”
我差點氣笑了。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我享受個屁的教養啊!
天天逼著我背《女德》,碰一下男兒郎的手都要被打手心,這叫享受?
“蘇瑟瑟,你是不是有病?”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願意在這當道德標兵,你就自己當去,別拉著我一起發瘋!”
“我告訴你,今天這尚書府的大門,我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