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
賈正言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哐當亂響。
“賈星野,你就算不是我親生的,好歹也受了我尚書府十七年的教養!”
他氣得胡子亂顫。
“你看看你現在的做派,簡直丟盡了咱們家的臉麵!”
我娘也跟著抹眼淚,捂著胸口直喊造孽。
“星野啊,你太讓娘失望了。瑟瑟在外頭受了這麼多苦,你現在哪怕受點委屈,怎麼就不能體諒體諒她?”
“你今天要是真跑出這大門,外人該怎麼編排我們尚書府?說我們苛待養女嗎?”
好一個家醜不可外揚。
合著根本不是舍不得我,是怕我跑出去亂嚼舌根,壞了他們那高尚聖潔的尚書府門風。
蘇瑟瑟一看這陣勢,趕緊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麵孔。
“爹,娘,你們別生姐姐的氣。她隻是一時衝動。”
“女兒倒是有個主意,不如把姐姐留下來,給我當個貼身丫鬟。”
“一來能彰顯咱們尚書府寬宏大量,二來女兒也能帶在身邊,好好教導姐姐規矩,讓她早日改邪歸正。”
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想讓我給她當丫鬟?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改你大爺的邪歸正!”
我罵了一句,轉頭就往大門外衝。
“來人!把她拿下!”
賈正言吼了一嗓子,十幾個護院嘩啦啦衝上來,把我堵在門邊。
我平時雖然沒少翻牆出去,但真要動起手,肯定打不過這群五大三粗的壯漢。
掙紮了幾下,我就被兩個粗壯婆子反剪雙手,押回大堂。
“關進柴房!沒我的話,誰也不許給她飯吃!”
賈正言鐵青著臉下了令。
“關到她背熟一百遍《女則》,肯低頭認錯為止!”
柴房裏又黑又冷,全是刺鼻的黴味。
我一屁股坐在幹草堆上,氣得直磨牙。
這群腦子裹小腳的封建餘孽,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我一點都不慌,我在城郊莊子養的那十個清客可不是吃白飯的。
我提前留了暗號,隻要我三天不露麵,他們肯定會來撈我。
我正琢磨著怎麼把門鎖撬開,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蘇瑟瑟提著一盞破燈籠,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她低頭瞅著我,原本那副清高孤傲的做派一掃而空,全是對我的幸災樂禍。
“賈星野,你當真以為留下幾件衣服,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聽好了,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囫圇個兒地滾出尚書府!”
我翻了個白眼,往牆上一靠,靜靜看她發癲。
“你圖什麼啊?大小姐的位置我都騰出來了,你還非得死咬著我不放?”
蘇瑟瑟湊到我跟前,壓著嗓子咬牙切齒。
“因為你臟啊!”
“你在城郊那個破莊子裏幹的那些齷齪事兒,你以為真就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