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上午我把顧言的微信設為免打擾,坐在活動室專心梳理課題申報的骨架。
中午回學校拿檔案袋路過一樓布告欄,我停下了腳步。
布告欄前圍滿了人,顧言和蘇語恬站在一起。
他正指著課題結構圖溫和地傳授經驗。
“學術研究最講究根基,這個架構是清大前年用的,雖然保守但最穩妥。”
顧言語氣平緩,周圍學弟學妹滿臉崇拜。
我站在外麵看著那張被他當成寶的圖。
昨晚傅時宴給我拆解過這個模型。
這是舊版,底層有致命漏洞,完全就是廢紙。
收回視線剛準備上樓,顧言眼尖看見我撥開人群走過來。
他看著我熬得通紅的眼睛,歎了口氣:
“希顏,你昨晚不會是去搞什麼課題研究了吧?你眼睛都熬成什麼樣了?”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滿臉嘲諷。
顧言壓低聲音看著我。
“居委會那個講師根本就是騙子!這種特招沒有大佬推介信連初審都過不了,你到底在撞什麼南牆?”
蘇語恬上前拿出一份大專模擬卷塞到我手裏。
“希顏姐,顧言哥是心疼你,你去碰瓷根本夠不到的東西最後還是受傷,這卷子你拿去練手吧。”
我看著手裏的大專試卷,又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顧言,當眾把卷子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蘇語恬紅了眼眶:“希顏姐,我隻是想幫你......”
顧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失望地看著我:
“夏希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心理扭曲?我們好心拉你一把,你非要把大家的尊嚴踩在腳下嗎!”
“尊嚴是我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施舍的大專名額保全的。”
丟下這句話我直接上樓。
晚自習前群裏突然下起紅包雨。
班主任連發語音恭喜顧言和蘇語恬拿了清大內部強基名額。
手機震了一下,顧言發來私信:
“如果你現在認錯,下午的事我可以不計較。那個大專的名額我還在替你留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看著屏幕劃掉聊天框,打開清大特招係統後台,把那份熬了三天修改十七版的英文課題申報書點了上傳。
進度條走到百分百時,群裏彈出顧言發的一張漫畫截圖。
那是一隻麻雀強行學大雁飛,最後折斷翅膀摔在泥潭裏。
沒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在等我看我笑話,等著看我不自量力摔得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