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流年為了救妻子薑慕晚深陷園區的第三年,終於被救了出來。
煉獄般的生活讓原本桀驁肆意的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窩囊廢,在外麵連頭都不敢抬。
廣城的商務晚宴上,各界名流都圍在一起八卦,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新晉男頂流陸庭釗的情事。
“誰不知道陸庭釗是薑氏總裁薑慕晚的心頭肉,這些年資源爆棚,內娛無人能及,可都是薑總真金白銀捧出來的。”
“她那個廢物老公,白白在園區受了三年罪,殊不知人家小鮮肉早就登堂入室,在薑家當了三年實際的姑爺,聽說薑總還偷偷給他生了兩個孩子!”
沈流年沒忍住,意外打了個噴嚏。
全場所有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死死定格在他身上。
每個人都在眸光興奮地期待著他會像個瘋子一樣衝上舞台,把正在侃侃而談的陸庭釗拽下來,狠狠給他兩拳。
畢竟三年前,他就曾這樣幹過。
出乎意料的是,沈流年不僅沒有這麼做,甚至臉上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還微笑著對眾人示意,“你們繼續,不用被我掃了興。”
眾人驚愕不已。
就連站在台前,正等著陸庭釗下台的薑慕晚都忍不住身體微僵,神情驚異地看了過來。
這還是在宴會上,她第一次注意沈流年。
可那雙曾經無論她何時回頭,都會殷切地等在身後、炙熱地注視著她的眼睛,卻也是第一次沒有接住她的視線。
從這天開始,薑慕晚發現沈流年徹底變了。
以前恨不得24小時跟她黏在一起的沈流年,開始長時間躲在客臥裏,根本不與她碰麵。
她應酬晚歸時,再沒有溫度適宜的蜂蜜水送上。
到最後,連他一日不落喝了半年來強健體魄的中藥都停了,麵對周遭人嘲笑他更不再日複一日地跪在祠堂禱告,求神佛能賜他跟薑慕晚一個孩子。
當年薑氏被對家狙擊,薑慕晚被綁架去往園區的路上,是沈流年不要命地衝出來替她擋下了三槍,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她推向了安全地帶。
而他自己卻被帶進園區慘無人道地折磨了近一千個日夜,多器官功能嚴重受損,一到陰雨天就渾身痛到無法入睡。
最讓薑慕晚不能忍受的是,薑家老爺子八十大壽這天,向來勤謹恭敬的沈流年,居然最後一個到場,還根本沒有準備禮物。
“你每天到底都在忙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薑家姑爺的自覺了?”
身後是整個家族異樣的目光,薑慕晚連聲音都染了失控的鬱色。
可從前隻要她皺皺眉,都會心疼焦慮的沈流年卻隻是淡淡抬眸,笑意寡淡:“忙工作。”
他眸光如鏡,沒有波瀾,也沒有再多一句解釋。
薑慕晚微微一怔。
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緒都淡了。
下意識上前想要靠進他懷裏,想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他卻疏離地後退一步,徑直繞開走向家宴廳,“這麼多人看著,不用這樣。”
薑慕晚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
第一次失了家族繼承人的體麵,不顧場合地轉頭開口:“你是還在計較晚宴的事情嗎?!都是那些人胡說的,我跟陸庭釗隻是......”
“他是你公司旗下的藝人嘛,”不等薑慕晚說完,沈流年已經笑著打斷:“我明白的,不用解釋。”
薑慕晚皺眉,臉色鐵青:“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我們是夫妻!”
夫妻......
可她的夫早就不止他一個了。
爛掉的感情,有什麼值得他多費心?
沈流年沒有理會薑慕晚的情緒,自顧自入席,大方得體地應對每一個不懷好意的族人。
直到壽宴結束後,薑慕晚還想解釋,拉著自己開車來的沈流年不放,“我們一起回家,你的車我讓助理開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沈流年本能想要抗拒。
就在這時薑慕晚的助理先跑了過來,“薑總,不好了,陸先生被狗仔圍堵受了傷!”
薑慕晚沒有任何猶豫,下意識就想離開,剛要上車才反應過來,回頭看向沈流年,“流年,我......”
沈流年仍舊掛著淡漠的微笑,毫不在意:“你去吧。”
薑慕晚的臉色驟變。
終於上前緊緊抱住沈流年的腰,埋頭貼著他的胸膛,聲音嬌柔:“我隻是出於老板的身份去關心下屬,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今晚一定會早早回家,你等著我,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我想快點有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這樣一切都會回歸正軌的。”
沈流年沉默不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薑慕晚已經上車離開,還是將他一個人扔在了原地。
身後傳來老宅傭人的議論聲:“大小姐又去找陸先生了,看樣子咱家的姑爺遲早要換人了。”
“大小姐和陸先生在一起都生了兩個孩子了,他回來這麼長時間大小姐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園區被打出什麼問題來了。”
“就是啊,一個沒用的廢物,拿什麼跟陸先生比,更何況上次陸先生來老宅祝壽的時候,還送了我們每人一根小金條呢,多讓人喜歡。”
沈流年沒有理會,平靜地上了自己的車。
再反應過來時掌心傳來鑽心的痛,他攤開手才看到那裏不知何時已經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強忍著痛到快要麻木的苦楚,沈流年撥通了摯友的電話:“文東 ,我決定加入你在法國的工作室了。”
“真的嘛年哥,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可是你老婆能同意嗎?”
他笑著回應:“我準備離婚了,最晚半個月後她就不是我的老婆了,哪裏需要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