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誓

楚芊芊反手折斷她的手臂，低聲道：“都說了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你怎麼還不聽呢？”

楚氏見狀一下子站了起來，“楚芊芊，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在我得知我的親姑母隻想吞沒楚家家產的時候我就瘋了！”

楚芊芊幽幽的注視著楚氏的眼睛，“姑母，你為什麼要這樣待我？”

楚氏眼皮跳了幾跳，華貴的衣裙流光溢彩，“芊芊，姑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楚芊芊半個字都不信，方才坐在楚氏旁邊的時候，她就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臭味，即使有著香薰掩飾，也逃不過她的鼻子，這是靈魂散發出來的惡臭！

楚氏還在說：“可你呢，枉顧我對你的教養，勾引未來姐夫，你將你姐姐置於何地，將我慕容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如今你鬧出這樣天大的醜聞，簡直是讓你死去的父母蒙羞！”

聽到這句，楚芊芊氣笑了，楚氏怎麼有臉提原主的父母？

“我父母若是在天有靈，第一個來找你的就是姑母你吧。”

楚氏一陣惡寒，惱羞成怒，“放肆，真是毫無教養，你幹出醜事，我身為姑母訓你兩句居然還敢回嘴。”

“母親，我看表妹已經冥頑不靈，不重重責罰她一番已經不足以讓她吸取教訓了。”慕容婉曼步過來，話裏卻滿是惡意。

方才她將林禹送回太傅府，好話沒落著，還吃了好一番數落。

楚氏眼眸閃了閃，“婉兒說得對，來人，請楚家家法來！”

楚氏沒說慕容家家法，而是楚家家法，楚家本是將門之家，家法更是嚴苛，一根拳頭粗的木棍上嵌著密密麻麻的尖釘，隻幾棍就能要了人命。

楚芊芊冷笑：“你一個外嫁婦有什麼資格用楚家家法，楚家人是死了，可不代表入贅進你們慕容家了！”

“我今日，就替我死去的兄嫂好好教訓教訓你！”楚氏亦是冷笑，嗬斥下人，“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楚芊芊怒了，與其被那家法打個半死還不如給自己博個出路。

慕容婉注意到她神色變化，下意識退後幾步，剛想提醒顧氏，便見楚芊芊拔下了發簪對準了顧氏脖頸，“反正你們不想讓我活了，姑母不如你就跟著我一道下黃泉吧，正好我們楚家人整整齊齊。”

楚氏冷汗刷地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再也維持不了貴婦人的體麵，“芊......芊芊，你冷靜，姑母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做錯了而已。”

慕容婉表情難看，害怕楚氏有個好歹，放柔了語調，“是啊表妹，母親平日裏最看中的便是你了，我有時候都會吃醋。”

“嗬嗬，平日缺衣少食，衣裳兩三年都不給我做一次，這就是你口中的最看中？”

“自從我到了你們慕容家，你們慕容家的人一個個光鮮亮麗，反倒是我這個家財萬貫的穿的灰頭土臉，你們花我的銀子，還縱容下人欺負我！”

楚芊芊說著身體顫抖起來，這是原主殘留下來的情緒。

手也不受控的發抖，發簪在楚氏脖子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慕容婉大驚，“表妹，冷靜，冷靜！”

楚芊芊嗬斥，“閉嘴，最不該說話就是你，姑母隻是謀圖我楚家家產，你做得更過分，為了擺脫林禹那個死肥豬，就使計讓我跟林禹湊一堆，絲毫不為我的終生考慮，自私自利得叫人惡心！”

慕容婉被嗆得麵色鐵青，奈何楚氏在楚芊芊手上，不敢激怒她，一臉憋屈的解釋，“表妹，你誤會我了。”

“怎麼回事？”慕容臻穿著朝服從外麵進來，即使看見楚芊芊挾持楚氏的一幕仍是鎮定無比，一舉一動都頗具威嚴。

楚芊芊卻對這個男人嗤之以鼻，道貌岸然之徒，身上的惡臭仿若濃鬱成實質，他身上一定有許多無辜之人的鮮血！

記憶中，慕容臻從前也不乏向現在這樣，矛盾鬧得不可開交了，方才站出來主持一下“公道”，表麵看似公平，但原主卻一丁點的實質的好處都沒有落著。

“父親......”

慕容婉張口想跟慕容臻說明，慕容臻卻擺了擺手，誠懇的看著楚芊芊，“芊芊，是姑父做的不對，讓你在府上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你放心，以後隻要有姑父在一起，下人就不敢再欺負你。”

楚芊芊笑了，“姑父，你這話從前就說了不下十遍，有哪一次是應驗了的？”

楚芊芊笑容停頓，“這次，我不想聽你們這些好聽話，我隻想拿回我應得的東西！”

慕容臻眼皮都沒動一下，“你想要什麼？”

“楚家家產，當初我進慕容家門的時候，朝廷可是記錄了楚家家產都有哪些，這麼多年，我也不要多的，利息我也不要了，我隻要當初楚家記錄的那些！”

慕容臻神情一頓，深深看了楚芊芊一眼，她還真敢說，嗬，進了慕容家的東西還想著全部都掏出去？

“芊芊，一切都好說，你先把簪子發下，姑父相信你是個好孩子，這次隻是情緒太激動才做出了過火的事。”

“我清醒的很，現在立刻馬上把錢全都還給我！”楚芊芊轉動手腕，簪尖在楚氏脖頸上不住劃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刺進去。

楚氏嘴唇打著哆嗦，“夫君，快答應她！”

慕容婉也道：“父親，你就答應表妹吧，省得她傷了母親。”

“行。”慕容臻點頭。

楚芊芊卻道：“口說無憑。”

“那你想怎樣？”慕容臻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他這個外甥女，今日似乎跟往日大有不同啊，若是以前她早就在他的勸誡中鬆了口，今日未免也太胡攪蠻纏了些。

慕容臻沉了臉，原主會怕，楚芊芊可不會，“姑父你發誓，說不將我的家產如數奉還，慕容家的人便全都死於非命！”

“你！”慕容婉動怒。

慕容臻瞳孔微縮，看了眼冷汗直流的楚氏，“好，我發誓，如若我慕容家不將楚家家產如數奉還，慕容家便全都死於非命！”

“父親！”聽到慕容臻當真發了誓，慕容婉不知怎地內心感覺十分不安，仿佛這個誓言隨時會應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