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適可而止

慕容臻卻根本沒把這個誓言當回事，他在官場裏混跡這麼多年，若是誓言能當真，文武百官早就死得七零八落了。

楚芊芊滿意一笑，“好，我可以放了姑母，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楚芊芊，你適可而止！”慕容婉無比憤怒，她分不清是剛才慕容臻發誓帶來的不安還是沒能擺脫林禹這個未婚夫導致的。

楚芊芊冷笑，“怎麼，你們欺負我這麼多年，我不過提兩個小小的要求你們就不耐煩了？”

慕容臻道：“沒事，芊芊你說，隻要姑父能做到的，姑父都答應你。”

“還是姑父最好了，不像表姐和姑母，一天天淨想著算計我。”楚芊芊甜滋滋的笑起來，仿若一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隨後又可憐巴巴的皺起鼻子，“姑父，我餓一天了，剛剛吃塊糕點就被姑母罵，還要請家法揍我，我是逼得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姑父，你能理解我的吧？”

慕容臻正覺得楚芊芊的行為不對頭呢，一聽瞬間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姑父馬上就吩咐下人給你準備一桌子好吃的。”

“姑父，我還需要銀子。”楚芊芊眨巴下眼睛，“姑母不給我，我平常胭脂水粉都是蹭的表姐的。”

“沒事，姑父給你。”

楚芊芊眨巴著大眼睛等待，慕容臻會意的掏出一疊銀票。

直到這會，楚芊芊方真心實意的笑起來，一把抽過慕容臻手裏的銀票，“那就多謝姑父了，待會吃的直接送我院裏。”

說完楚芊芊將簪子插回頭上，轉頭仿若沒事人一般走了。

原主的首飾少得可憐，她可舍不得扔。

楚氏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被下人扶著坐起來，服下了參湯才恢複些力氣，摸著脖子上的傷口咬牙切齒道：“楚芊芊這個白眼狼，吃慕容家的，喝慕容家的，居然還敢對我動手！”

慕容臻皺眉：“夠了，要不是你做得太過分，她也不會鬧今天這出。”

楚氏有苦說不出。

“還有你，婉兒。”

“父親，您說。”

慕容臻看向自己的愛女，他這個女兒長得國色天香，還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好好運作一番，嫁進皇室也是可以的。

“你與林家的婚事遲早會退的，大可不必那麼著急，而楚芊芊，她跟安平侯府聯姻，比成為林家的媳婦，對於我們慕容家更有利。”

“女兒知道了。”

提到安平侯府，慕容婉瞬間想起上官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前她挑撥楚芊芊，暗示她勾引林禹，未嘗不是嫉妒她有個英俊的未婚夫，可是今天親眼目睹了上官嵐不計後果的做法，慕容婉瞬間清醒了。

楚芊芊嫁給上官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上官嵐再有權有勢，也不過是個短命的瘋子而已。

與此同時，楚芊芊已經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院子，得知她瘋狂舉動的丫鬟個個噤若寒蟬。

她連主母都敢挾持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楚芊芊滿意的點點頭，遇事不決，先發瘋果然是硬道理。

看現在，一切不都好起來了麼？

“吃的呢？”

“馬......馬上！”丫鬟打了個激靈。

不過一刻鐘時間，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滿滿當當的呈了上來。

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

楚芊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正中央的肘子一眼，先舀了勺湯品嘗，旋即大快朵頤起來，唯獨最中間的那道肘子始終不曾動一下。

慕容家女眷嫡出配貼身丫鬟四名粗使丫鬟八名，楚芊芊雖也是嫡出，但畢竟隻是表小姐，分例減半，身邊隻配了兩個丫鬟，粗使丫鬟四名。

眼看她吃飽喝足還不曾動那道肘子，其中一個丫鬟忍不住了，“表小姐，您怎麼不吃肘子啊？廚娘燉了一個時辰呢，可軟糯了，您嘗嘗？”

真沒耐心。

楚芊芊似笑非笑的看她，“我不愛吃肘子，不如，我把這道菜賞賜給你？”

丫鬟大驚，慌忙擺手，“不......不用了，奴婢不配。”

“讓你吃就吃！”楚芊芊猛地拍了下桌子，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開口的丫鬟更是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

“這麼好的肘子，沒人吃豈不是很可惜？”

楚芊芊笑著端起肘子，深深嗅了一下，濃鬱的肉香摻雜著明顯的苦味。

很明顯，肘子裏被人下了毒，不過這苦味不重，也沒有臭味，看起來不是什麼要人性命的毒藥，但這麼明顯的苦味，也足夠她吃一番苦頭了。

楚芊芊越是笑，丫鬟就越是害怕，不住地搖頭，“奴婢......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楚芊芊麵色沉了下來，穿越就夠她煩了，吃個飯還不安生。

丫鬟依舊是搖頭。

楚芊芊惱了，抬起下巴吩咐其他人，“把肘子給她喂進去，她若是不吃，那你們就全給吃了！”

都是大宅院裏的人精，縱然最開始不明白，現在也全都察覺約莫是那份肘子不對頭，隻是不知道怎麼被楚芊芊發現了。

丫鬟聞言急忙磕頭求饒，“表小姐，奴婢錯了！求您饒了奴婢！”

楚芊芊點頭，“行啊。”

丫鬟眼睛一亮，待聽得楚芊芊下一句時眼睛的光亮立刻熄滅，“隻要你將幕後主使說出來，這份肘子就不用你吃了。”

丫鬟麵如死灰，麻木的任由其他人不住的將肘子塞進她嘴裏。

楚芊芊伸了個懶腰，掉頭朝內室走去，不用丫鬟說明，她都能猜出是什麼人，左不過是慕容家這些貨色，蛇鼠一窩，一丘之貉。

遲早有一天，她要將這群蛇鼠踩在腳下，吃了她的也全部都給她吐出來！

楚芊芊拳頭在空中舞動兩下，在心裏狠狠罵了幾句，隨後便倒在榻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一穿越就麵臨抓奸，可把她累壞了。

半夜，整個慕容府陷入寂靜。

楚芊芊睡得正香，驀地她耳朵一動，悄無聲息的起身，將榻上軟枕塞進被窩，做出榻上還有人的假象，旋即整個人隱沒進了黑暗中。

十幾息過後，一人衝進來對準榻上的隆起連揮幾刀，察覺觸感不對方才掀開被窩，見裏麵隻有一個被砍得麵目全非的軟枕，暗道不好。

中招了！

剛欲抽身而退，就聽得一聲大喊，“來人，抓刺客啊，有人要行刺慕容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