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秋雅哆哆嗦嗦的說出事情經過,心裏全是懊悔,換做是普通人被惡鬼纏身,早就被嚇暈過去了。
偏偏她還能在這種極端情況下保持理智求助於周夢萱,而且直接破財擋災,開了一個豪爽的包年服務。
隻要周夢萱在,那陳秋雅這一年裏就絕對是安全的,至少不會再被惡鬼纏身了,也防止了它鬼報複的可能性。
周夢萱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敢肯定,麵前這個老板,是她抓鬼生涯裏最豪爽的一個。
“確實挺匪夷所思的,這樣吧,作為我的第一個包年客戶,我幫您占一卦,這樣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周夢萱不動聲色的把那一遝鈔票塞進自己的包裏,心裏早就放起了煙花,但表麵還是滿臉矜持。
“行…算吧。”陳秋雅頭發還沒完全幹透,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反而又多了幾分美感。
得到陳秋雅肯定的答複後,周夢萱從她那萬能的斜挎包裏麵掏出三枚銅錢,輕車熟路放在手心裏搖晃。
啪啦一聲,銅錢掉到桌麵上,連著占卜了好幾次後,周夢萱心裏大概有了一個答案。
見狀,陳秋雅和柳姝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她們也很好奇這個占卜結果。
周夢萱思考了片刻,盡量用最直白,最不繞圈子的方式和陳秋雅講清楚為什麼會遭遇不測之禍。
“那隻惡鬼原本是寄生在女人夢境裏的陰桃花,以吸食活人精氣為生,並且還有幾分道行。”
“它已經能影響到現實,並且想將老板您置於死地,這樣它就能霸占你的軀體,從而去害下一個人。”
“但好在,那鬼東西已經被我徹底解決了,請老板不必擔心,這是特別贈送給您是護身符。”
周夢萱信誓旦旦的保證著,她從挎包裏拿出一個折成三角的黃符,上麵的咒印像是用血畫成的。
她每一句話都帶著讓人安心的語氣,這才讓多少還有點心有餘悸的陳秋雅稍稍安下心來。
“多謝大師。”
她緊緊的捏著那個護身符,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沒辦法毫無波瀾,但陳秋雅明顯比旁人理智冷靜許多。
“時候不早了,陳老板,早點休息,平時多曬曬太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我先走了。”
最後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周夢萱把挎包一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棟別墅,實在是困的有點難受。
“大師再見…”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她需要睡上一個美美的覺,明天又要繼續在攤位前當牛做馬。
旁邊的柳姝依舊鍥而不舍,她一個勁的誇著周夢萱,順道推銷一下自己的計劃。
“周妹不愧是大師傳人啊,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所以考慮一下我的自媒體賬號計劃唄!”
柳姝滿眼期待,周夢萱懶得理會,她隻想過上按部就班的生活,當前的工作模式她也很滿意。
沒必要節外生枝,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周夢萱對柳姝下達了最後通牒。
“ofcourseno。”
“自媒體的變數太多,需要涉及到的東西也很多,雖然我算一卦就能了解的七七八八。”
“但問題來了,我從不給自己算卦,同時也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你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
周夢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柳姝,她現在還有陳秋雅這個長期飯票在,包年服務就意味著至少房租不愁了。
她幹淨利落的翻過了柵欄,像小偷一樣不敢走正門,但做的事情確實坦坦蕩蕩。
“那好吧,周妹再見了。”
盡管柳姝還有一些不甘心,被拒絕的滋味固然不好受。
但看見周夢萱那強硬的態度時,她也不好再自討沒趣,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周夢萱這會兒走在人行道上,她實在是困的不行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加班到淩晨。
但好在,她的付出是有收獲的,不像其他倒黴蛋,加班都沒有加班費,那可真是太苦了。
突然間,一股涼風襲來,周夢萱本來就熱的難受,現在已經將近七月,正是能把人熱到中暑的時候。
明月依舊高懸,繁星點綴在旁邊,涼風吹動發絲,順道還帶來了一個熟悉的“朋友”
周夢萱冷不丁的撞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她一下子就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月知許,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啊?跟塊木頭一樣杵在路中間幹嘛。”
她抱怨著這突然出現的鬼朋友,月知許一如既往的戴著墨鏡,穿著那一身風衣。
看起來生人勿近的樣子,雖然除了周夢萱以外的活人都靠近不了就是了,他無奈的聳了聳肩。
“是你先撞的我吧?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這些。”
月知許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笑,十分順手的把她的挎包背到自己肩上。
“你是人嗎?還大人有大量了,不如想想明天做點什麼給我吃比較好。”
周夢萱自顧自的和月知許鬥起嘴來,但拿捏住一個女人的心,首先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很顯然,月知許做到了,自從周夢萱接手師傅留下的爛攤子後,她每天的日常就隻有上班。
剩下那些亂七八糟的,譬如房租水電,吃穿用度,通通都是由這個幻想出來的鬼竹馬——月知許。
他把周夢萱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此情此境,倒像是女主外,男主內的同居生活模式。
月知許手裏把玩著一本泛黃的書籍,他隨口說了一句:“那丫頭說的話,你不考慮考慮?”
那丫頭…好別致的稱呼,周夢萱扯了扯嘴角,他大概能猜出月知許指的自然是柳姝。
“月知許,你到底活了多久啊,怎麼是個人在你眼裏不是丫頭就是小子,把你輩分拉得很大一樣。”
周夢萱嗔怪著說了一句,她拿著手機刷著短視頻,到也不是很能理解月知許為什麼突然之間讓她考慮?
“應該死了有幾百年了吧,鬼和人的時間流速又不同,扯遠了,就賺這麼一點,你就很滿足了?”
月知許這句話的出發點是好的,但說出來就有點陰陽怪氣的意味了,他並不是在嘲諷周夢萱。
而是想將她帶到一條合適的道路上,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賢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