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足啊,按部就班的生活不也挺好,我本來就是要繼承師傅留下來的東西的。”
“那老古董最討厭年輕人自以為是的創新了,要是看見我把這一身技藝掛網上,指不定得把我大卸八塊。”
周夢萱自然是不甘示弱,她本想著拿師傅搪塞過去,腦海裏又浮現了他老人家那張嚴肅的臉。
“不,這叫順應潮流,周夢萱,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現在這條賽道還沒飽和。”
“抓住觀眾的獵奇心理,在玄學這條路上分一杯羹,打響自己的名頭,後麵賺錢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月知許並不是在說笑,他極致的商業嗅覺作祟,在一群活人還對電子時代懵懵懂懂的時候。
他早已站在了頂端俯視,就看周夢萱如何抓住這一份機遇了,但很顯然,她並不打算領情。
“你來真的啊?柳姝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就說吧,且不說拍視頻開直播需要耗費多少精力。”
“光說每天想題材,還要注意尺度,讓審核人員網開一麵,就特別燒腦細胞好嗎?”
周夢萱眉頭微蹙,別人精她也不傻,不想做某件事情,也自然有她的考量。
先不說究竟能不能一炮而紅,光說這些平台後期審核一定會愈演愈烈。
有鬼?ban掉!封建迷信?不可取!賬號?拿來吧你。
她在公園支個攤算命,都要被城管大人當作是神棍趕走,更何況是多人審核的地方。
而且周夢萱實在是沒有精力一邊抓鬼,一邊運營賬號,她隻想好好的睡一覺,當一條擺爛的鹹魚。
至少現在錢包還是鼓起來的,月知許無奈的搖搖頭,他看上去倒是經驗老道的樣子。
“交給那丫頭不就好了,為難自己不如為難別人,你請她寫文案拍視頻,後台接單一條龍不就好了。”
“你可是會玄學的“大師”啊,這些事怎麼能讓你親自做呢?當然需要一個助理啊。”
周夢萱忽然有一種特別強烈的預感,月知許應該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黑心資本家。
她敢肯定,如果他們沒有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的交情,而是單純的玄學大佬遇上陰暗惡鬼。
那場麵一定很震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死對頭和死敵之間隻能二選一,雖然都不是什麼好選項。
“別,我可開不起高工資,助理的價格可是很貴的,在賬號有收入之前,我都不想倒貼錢。”
周夢萱揉了揉太陽穴,她確確實實是在為柳姝著想,不像某位“黑心資本鬼”月知許。
她不想看著青春正好的姑娘陪她一起無條件吃苦,但內心多多少少是有點動搖的。
“小姐,你對自己有點自信,好嗎?”
“萬一抓住這個機會就直接人生巔峰了呢,畢竟,你也不想天天在公園喂蚊子吧。”
月知許頗有幾分教師的無奈,他用手捏了捏周夢萱的臉,那柔軟的觸感,和鬼是完全不同的。
他眼神裏還帶著幾分慈愛,周夢萱隻感覺呼吸一窒,她有些不自在的推開了月知許,像是羞澀?
“做夢成分偏多,再說吧。”她隨口一說,本想搪塞過去。
途經一條巷子時,她聽見了一個女孩哭泣的聲音,以及責打和謾罵的聲音,直接告訴她不對勁。
周夢萱原本都已經走過了那條巷子,但她還是退後兩步,那裏多少有點陰森。
這種聲音還是引起了她的警覺,或許是常年和鬼怪打交道的原因,弟六感和警惕性要遠超於常人。
她皺起眉頭,不理解大晚上的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義無反顧的準備過去看看情況。
“又要多管閑事了?”月知許說出的話總是帶著點陰陽怪氣,周夢萱都習以為常了。
“對,把包給我。”
周夢萱重新把挎包掛在肩膀上,她踩著運動鞋就往巷子裏衝,順著那沙啞又淒厲的哭喊聲一路狂奔。
這小巷陰惻惻的,看起來是有些年頭了,連門都是那種老木門,大晚上的,誰在這裏哭呢?
不等周夢萱想清楚,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孩直直的撞到她,身後烏泱泱一大群人都想抓住她。
“死丫頭片子,咱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現在讓你回報我們有錯嗎?”
周夢萱差點被撞了個眼冒金星,她看著麵前這幾個人,一個長相尖酸刻薄,一個胡子拉碴一臉猥瑣。
還有一大群一臉死氣沉沉的活人,他們迫不及待的想把那女孩帶回那間屋子,像是要完成某種儀式。
“滾…滾開…我才不要嫁給一個死人啊!”
那女孩像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她抽泣著,滿臉憤怒和恐懼,隻能緊緊的抓住周夢萱白襯衫的一角。
也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好人,但好在上天給了這女孩一次機會,周夢萱眉頭緊鎖,她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嫁死人?這踏馬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毀人幸福,害人一輩子的冥婚事件?
所謂冥婚,實際上就是讓適齡的少年少女嫁娶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下半輩子都隻能看著黑白遺照過日子。
大部分情況下沒有人會同意,但也輪不到她們同不同意,能同意冥婚的,都隻是想賣孩子來換錢。
這麼缺德的事情,她隻在十來歲的時候和師傅到山裏遇到過一次,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
這種事情居然能猖狂到這種地步?還有沒有天理和王法了。
抱歉,讓無辜少女痛苦一輩子的事情,我周夢萱做不到。
她原本隻是想看看情況,但現在她可以肯定,這件事她必須管,而且還要幫人幫到底。
對麵那一臉猥瑣的老頭衝著那女孩就是罵,甚至還想動起手來,得虧周夢萱攔著。
“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的,那是你的未來丈夫啊,到時候婆家那邊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哎,我都說了直接給那死丫頭下點藥帶回村裏再慢慢搞都不遲,你們非得說現在拜堂,這下可好了。”
周夢萱看著那女孩瑟瑟發抖的樣子,她心裏那股無名火愈發激烈,沒想到那老頭看她長得清秀。
那雙臟兮兮的鹹豬手直接朝著周夢萱靠近,真是長相猥瑣,做起來的事情也是猥瑣的很。
“小丫頭,看你長得也挺好看的,這是我們家裏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不如跟了我,讓你吃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