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玉蘭不識水性。
一落入水裏,那溫熱的池水便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沒過了她的口鼻。
她慌亂的撲騰著,雙手在水麵上亂拍,連著嗆了好幾口水,肺部火辣辣的疼。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淹死在這浴池裏的時候,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猛的伸了過來。
蕭珩宴一把薅住她的後衣領,將她從水裏拽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章玉蘭癱坐在池邊的台階上,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身上的衣裙已經完全濕透,薄薄的料子緊緊的貼在身上。
那原本被灰布奴裝掩蓋的玲瓏身段,此刻在蕭珩宴麵前展露無遺。
然而,蕭珩宴此時的臉上,卻沒有半點驚豔。
他的臉色陰沉,眼中仿佛有風暴在彙聚。
這個小丫頭,白天在側院被人欺負,剛才在書桌底下蹭他的腿,現在又直接跌進他的浴池......
一樁樁,一件件,真的隻是巧合?
蕭珩宴什麼狐媚手段沒見過?
在他眼裏,這分明就是這丫頭處心積慮的勾引手段!
“章玉蘭。”男人嗓音暴戾冰冷。
他上前一步,大手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極大。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蕭珩宴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狹長的眼眸裏盛滿了危險。
“一而再,再而三,你在本王麵前玩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真當本王是個色令智昏的蠢貨,由得你擺布?”
章玉蘭下巴疼的幾乎要脫臼。
對上男人那雙滿是殺意和厭惡的鳳眸,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王爺......奴婢沒有,奴婢真的隻是滑倒了,求王爺明鑒!”
她哭著,冰涼的淚水混合著池水不斷往下淌,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奴婢身份卑微,萬萬不敢對王爺有任何非分之想......求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啊......”
她試圖掙紮辯解,可蕭珩宴此時已經認定她是滿嘴謊言。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蕭珩宴冷笑一聲,甩開她的下巴。
他直起身子,朝外麵冷聲喚道:“何嬤嬤,把本王的紫檀戒尺拿進來。”
不一會兒,何嬤嬤便推門走了進來。
她對地上渾身濕透的章玉蘭視若無睹,隻是低眉順眼的走上前,將一把一尺來長,通體漆黑的戒尺恭敬的遞到蕭珩宴手中。
蕭珩宴接過戒尺,在手心裏輕輕掂了掂。
“伸手。”蕭珩宴坐在池邊的紫檀木椅上,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少女。
章玉蘭看著那把戒尺,嚇的臉色煞白。
“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章玉蘭趴在地上,哭著拉住他的衣角,“求王爺寬恕奴婢一回,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別讓本王說第三遍。”蕭珩宴的神色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冷酷。
“伸手。”章玉蘭死死咬著下唇,知道今天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
她顫抖的伸出右掌。
那隻手生的極好看,十指纖纖,手心雖然有些許幹粗活留下的薄繭,但在王府將養了這幾日,皮膚已是軟嫩異常。
蕭珩宴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揚起手中的戒尺,裹挾著一陣冷風,重重的落了下去。
“啪!”清脆的皮肉撞擊聲在空曠的淨室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啊!”章玉蘭疼的慘叫一聲,手反射性的想要縮回去。
“握好,不準躲。”蕭珩宴聲音冰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其死死固定在半空。
“啪!”第二下落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瞬間化作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從掌心直竄腦門。
章玉蘭白嫩的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浮現出一道高高的血印子。
“啪!”
“啪!”
“啪!”
戒尺接連不斷的落下。
章玉蘭疼的渾身都在發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可她的手腕被那隻大手死死箍著,掙脫不得。
她隻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把哭腔咽回肚子裏。
【蕭珩宴,你個冷血多疑的狗男人!】
【今日這頓打算在賬上,以後等我生了孩子,一定天天打你的種!】
她在心裏瘋狂的咒罵著,借此來轉移掌心那鑽心的疼痛。
“啪!”第十下落下,這一聲格外沉重。
章玉蘭的整個右掌已經高高腫起。
蕭珩宴終於鬆開了手。
他將那柄紫檀戒尺扔給一旁的何嬤嬤,神色漠然的看著地上抽抽搭搭的少女。
“今日這十下,是讓你長個記性。”蕭珩宴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神裏帶著警告。
“在王府裏,做好你本分的事。再讓本王瞧見你動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歪心思,下一次,打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命。”
章玉蘭捧著自己紅腫的手掌,狼狽的跪伏在地上:“奴婢......奴婢省的。謝王爺不殺之恩。”
章玉蘭坐在耳房裏,右掌平攤在膝頭。
那隻手原本白皙細嫩,此時掌心卻是幾道紅腫的血印子,高高鼓起。
過去三天了,稍一用力,指尖依然連著心口抽痛。
她用左手挑起一點劣質的藥油,輕輕的抹在傷口上。
藥油裏摻了廉價的薄荷腦,痛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眼角硬生生逼出一圈淚水。
“叮——”腦海中響起一聲機械音。
【係統提示:宿主好孕任務進度:0%。目標人物蕭珩宴對宿主好感度極低。】
【警告:若在三十日內未能獲取目標精元,係統將強製扣除宿主50%生命力,屆時宿主將陷入永久性氣血虧空。】
半透明的幽藍色麵板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下方的積分餘額孤零零的顯示著:400。
章玉蘭盯著那行閃爍的紅字,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想要蕭珩宴的精元,談何容易?
那個男人警惕又多疑,還生了一副硬石心腸。
那天在浴池,她不過是腳滑跌落,就被他認定是別有用心的勾引,挨了十下戒尺。
如今她別說近身伺候,連主院的大門都摸不進去。
若是三十天內沒有進展,不用莊側妃動手,這係統就能先要了她的命。
她正出神,門栓被人開,一個肥碩的身軀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