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執目光微暗,女人柔軟的身軀半靠在他身上,喚醒昨夜熟悉的觸感。
他慢笑道:“這就是事務所的招牌大律師?私下裏和我想的很不一樣,識時務。”
男人帶著幾分挑釁。
誰知,南溪隻是輕描淡寫的彎了彎唇:“換了個身份總要習慣的,我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
“更何況,我可不是什麼律所的招牌大律師了,陸總這個當事人不會不知道吧?”
陸執臂彎用力,將南溪按在自己胸前:“你在點我?”
“隨陸總怎麼想。“
看出陸執是想看自己服軟,可南溪偏不上鉤,催促道:“走吧,時間不早了,我想趕在13:14的時候領證。”
她向來不服輸,且就是識時務,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為上京第一律所最年輕的前招牌明星律師。
哪怕結個形婚,也必須給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將利益最大化。
陸執不語,垂眸輕掃了眼南溪繃緊的唇角。
莫名的,看出幾分驕傲孔雀的影子。
忽然收起針鋒相對,捏了捏南溪的側臉縱容道:“我會讓助理負責排號,保證你能在準點拿到證件。”
又吸引了路人的一陣捧臉尖叫,喊著陸總好寵。
南溪暗中撇嘴,暗道狗男人勝負心真強!
身後,沈渺渺和季隨年兩人不情不願的對視一眼。
各自冷冷移開目光,滿心煩躁。
沈渺渺咬著唇打出一個電話:“陸阿姨~陸執哥哥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
到了13:14的時候,南溪指尖一點,噙著笑發出一條動態,並@陸氏集團:“新婚快樂,餘生請多指教。”
陸氏集團秒回:“愛你無須指教。”
苦苦等待後續的網友立即炸開了鍋:我就知道吃到真宿敵變妻子了!
:嘿嘿......好嗑。
:沒人注意到嘉明律所一直沒出聲嗎?以前他們家可是三天兩頭拿南溪律師當牌照呢。
這麼一說,有更多的網友發現端倪。
自從兩個月前,南溪所在的嘉明律所便再也沒有公開過南溪的任何近況,和從前恨不得將南溪掛在嘴邊的模樣大相徑庭。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當初那場官司輸的太難看,嘉明不和南溪同進退,直接把人雪藏了。
:以前為了避免陸氏追責和南溪律師劃清界限,現在南溪和陸執領證,債主變成老板娘,問嘉明現在什麼感受?
嘉明現在什麼感受,再也沒有人比南溪更清楚了。
她接到了事務所的電話:“喂?”
不久前還趾高氣揚告訴南溪:“你不要再給律所惹麻煩。”的人,如今破防又謹慎的試探:“南溪,你到底什麼情況?”
“知不知道私下裏和客戶接觸是不被允許的,你這樣小心行業封殺——”
“嗬。”
一聲輕笑,打斷了對麵的質問。
南溪彎唇道:“我和陸氏又不是客戶關係,誰說原告律師不能和被告當事人搞在一起了。”
“南溪!我在和你好好說話!”
南溪開著免提,對麵忽然抬高的聲音讓陸執不悅蹙眉,直接接過電話:“夠了。”
對麵一怔:“陸總......”
“嘟”的一聲,陸執抬手掛了電話。
指點輕點扶手,說:“你想在我麵前賣慘,還是提點我愧對於你?”
南溪歪頭一笑,清冷的眉眼微彎,顯得狡黠又無辜:“陸總想太多了吧,難道你真的心裏有鬼?“
她怎麼能是故意賣慘呢,畢竟電話是對麵打來的。
“你和律所鬧得不愉快?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對我心懷芥蒂——”
陸執頓了頓,沉吟說道:【“可以來陸氏法務,三年後隨你去留,這三年足夠你鍍一層金。”
南溪神色微凝,態度忽然冷淡:“不必了,多謝陸總好意,我和律所的合同還沒到期,會自己解決。”
她打算,從陸執這裏拿走一百萬,解決完自己的事情之後,想辦法開一間自己的律所。
不必再陷入孤立無援,身不由己的境地。
“隨你。”
兩人氣氛冷了下來。
陸家老宅雖然在鬧市,但大隱隱於市,周遭隱私性極好,誰也不知道這裏麵住著曾經掌管陸氏多年的掌門人,陸老爺子。
如今老爺子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早日看到陸執成家。
兩人一下車,感受著腰間忽然收緊的手臂,南溪神色微頓,抬眸掃了眼男人不動如山的冷毅側臉。
陸執親密摟著南溪,挑眉問:“怎麼?“
女主磨了磨牙收回視線,對著老人笑盈盈:“陸老先生。”
陸老爺子怎麼看怎麼滿意:“都領證了還叫什麼老先生!”
長得漂亮,說話得體,聽說還是個高學曆明星律師。
直接給南溪掏出個大紅封:“這次婚事倉促,家裏沒能準備穩妥,但我們陸家不會虧待孫媳婦,等明天陸執的父母妹妹都到齊了,咱們再正式見麵。”
妹妹?
那就是沈渺渺也會來。
南溪一陣頭疼,說曹操曹操到,沈渺渺對著南溪兩人招了招手。
居然不見半點民政局前的癲狂癡纏,對南溪親熱道:“你就是嫂子吧?陸氏哥哥眼光真好,嫂子和哥哥很般配呢。”
南溪麵上不顯,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多謝。”
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沈渺渺試圖拉自己的手。
對方表情微怒,僵硬的笑了笑。
但在陸老爺子麵前還算乖巧,她一向怕這個一眼就能將她看穿的老人。
乖順的招呼南溪,說:“我給嫂子準備了禮物,嫂子能來幫忙看一下嗎?”
路老爺子也樂於看家庭和睦,笑嗬嗬道:“去吧。”
南溪隻好跟去。
穿過一扇門,避開了身後陸執兩人的視線,沈渺渺瞬間掛上恨意:“你居然真的敢來到家裏麵,難道就不怕我戳穿你的真麵目嗎?”
“我什麼真麵目?”南溪雙手抱臂。
“當然是你道德敗壞,沒有半點職業操守,我現在就可以舉報你,你是打著給我辦案的借口想辦法接近陸執哥哥!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律師——”
“啊!你做什麼!”
南溪麵色稍沉,她唯一的逆鱗就是有人拿自己的職業操守說事。
那是她從底層爬到現在唯一的仰仗,她的立身之本!
南溪當場甩開沈渺渺,冷眼看著沈渺渺跌坐在地。
在對方驚疑不定的表情中,低聲警告:“我告訴你,我配不配還輪不到你指點,再不老實,別以為我查不出當初你誣陷陸執的證據。”
沈渺渺臉色慘白,唇瓣囁喏幾下:“你找不到的......”
她餘光不經意看到什麼,忽然痛呼一聲:“啊!嫂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和陸執哥哥真的隻是兄妹!”
南溪直覺不妙,她回頭看去。
陸老爺子老臉冷肅,看著兩人的舉動。
對南溪眼底滿是審視:“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