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爺爺......”
沈渺渺委屈無助的抱住腳踝,一雙眼紅彤彤:“我好像扭傷了,不怪嫂子,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當了嫂子的路,她這才推了我。”
“我是不是不討嫂子的喜歡啊。”
她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無助脆弱的垂下一雙柳葉眼。
好一副弱不經風小家碧玉的模樣。
南溪挑眉多看了一眼,心想,當初法庭上要是有這麼好的演技,沈渺渺說不定還能多幾分贏得庭審的勝算。
緊接著,南溪輕歎一聲:“沈小姐,我沒想到你居然因為先前的事情對我有這麼大的芥蒂。”
陸老爺子威嚴的問道:“你們之前就認識?”
“是。”南溪坦然承認。
她苦澀一笑,露出敲到好處的悵然:“陸老先生應該知道我是個律師,和沈小姐的一場案子有過一個照麵,本以為大家公私分明,雖然案子上有衝突,但私下裏應該好好相處,誰知道......”
她欲言又止,看似為難的看了眼陸執與路老爺子兩人。
主動退了一步,說:“是我想當然了,如果誣陷我能讓沈小姐高興的話,我願意道歉。”
陸執心中輕嗤,一眼便看穿南溪的以退為進。
南溪繼續用歉意的神色看向陸執:“沈小姐年紀小,可能還做不到對事不對人,她是你的妹妹,我不會和一家人計較。”
陸執彎唇配合道:“她年紀不小了,不懂課題分離,是她不懂事。”
沈渺渺傻眼的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
流下真情實感的眼淚,咬唇有苦說不出:“陸爺爺,我真的不怪嫂子——”
“夠了!”
陸老爺子大概看明白了,疲憊的擺了擺手,對沈渺渺警告道:“工作上的事不要摻和到一家人的關係中,你現在年紀已經不小了,該好好見見世麵。”
這幾乎是在變相訓斥她眼界短淺,上不得台麵了。
沈渺渺滿臉難堪,偏又不敢再陸老爺子麵前繼續作妖:“陸爺爺,我隻是......”
陸老爺子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今天是你兄嫂大喜的日子,不要敗興致。”
說罷,對南溪說道:“你們工作上公事公辦,你不必因為私下的關係就公私不分。”
他一向欣賞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南溪彎唇淡笑道:“爺爺,我明白了。”
一句爺爺將陸老爺子徹底哄高興了:“好,乖孩子。”
緊接著,南溪畫風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來:“對了,沈小姐,你剛才說送我的見麵禮如果忘帶的話,那就算了,心意到了就好。”
沈渺渺臉色一僵。
那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剛才說送禮物隻是借口。
她幹笑著,咬牙切齒:“怎麼會呢,我見到嫂子的第一眼就覺得有緣分,這條項鏈是陸伯母給我的生日禮物,現在我把她送給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沈渺渺心中滴血,將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給南溪戴上。
湊在她耳邊含恨道:“你給我等著,我的東西永遠都是我的,誰也錢不走。”
今天南溪吃下多少,改日她一定要南溪加倍奉還!
南溪心情不錯,識貨的摸了摸這條至少六七位數的項鏈。
一句威脅而已,她還不放在心上:“沈小姐太客氣了,我們律師一向講究求真務實,隻要是合法贈與就沒什麼承受不起的,至於未來的事,還請沈小姐多多指教了。”
最好能在合約的三年內多給她送幾條項鏈,這可都是天降橫財。
陸老爺子輕咳一聲,警告的掃了眼還算識趣的沈渺渺。
對幾人說道:“好了,飯菜已經準備好,都過來吃飯吧,南溪,你和我坐在一起。”
他拍了拍南溪的手,十分親和。
南溪溫言笑著:“爺爺太破費了。”
她坐在陸老爺子的下首第一位,陸執在對麵,兩人一左一右的環繞陸老爺子。
沈渺渺咬了咬唇,正要坐在陸執身旁。
陸老爺子頭也不抬,和南溪說話間,忽然吩咐一聲:“沈丫頭,廚房煨了一盅血燕羹,是給你嫂子準備的,你去催一催,讓廚房端上來。”
南溪笑眯眯:“那就麻煩沈小姐了。”
沈渺渺尷尬的站在餐桌旁,心中一寸寸灰敗,流露出扭曲的恨意。
陸老爺子是故意在這種時候使喚她......
是特地提點自己,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嗎!
可她也是在陸家多年的養女,憑什麼要被南溪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窮酸律師比下去。
“我的手剛才扭傷了,不方便去廚房。”
沈渺渺逼出淚水,對陸執紅著眼道:“陸執哥哥,你從小就說我笨手笨腳,以前最照顧我的。”
陸執薄唇冰冷漠然,露出涼薄的譏誚:“沈小姐,法庭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可不敢照顧你。”
畢竟一不小心,照顧就變成了對養妹心懷不軌。
那些從前礙於身份的容忍和照顧,都搖身一變,成了沈渺渺哭訴時口中的不敢拒絕陸執,被他趁人之危。
沈渺渺唇瓣喃喃:“不是的,是我嘴笨,沒能說清楚——”
“既然知道自己笨手笨腳嘴笨,那就少說話多學著做事。”陸執頭也不回,給南溪夾了道菜。
南溪忍著笑意捂住臉。
陸執這張能當武器的嘴還能這麼順耳。
一頓飯有陸老爺子坐鎮,沈渺渺終於不再作妖。
給南溪端來血燕羹後就借口身體不舒服回了房間,正要讓南溪耳邊清淨。
陸老爺子原本已經準備好一間房讓兩人今晚住下。
南溪和陸執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火花四濺,異口同聲道:“公司/事務所還有事,今晚要加班。”
陸老爺子隻好依依不舍的放人離開。
結果,在門外目送南溪兩人的畫麵被有人之人拍了下來放到網上。
原本還質疑南溪就算領了證也不可能獲得豪門認可的聲音一下子啞火了,畢竟執掌陸家的一家之主不可能陪著南溪做戲。
此時的沈渺渺看著熱搜,一把摔了電腦:“什麼沒眼光的東西!憑什麼都圍著南溪轉!”
她滿心不甘,計算著陸母下飛機的時間,又打了個催促電話:“伯母~我今天見到嫂子了,您讓我試探她,可她太過分了,您還是親自見她一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