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氓!”
南溪的手忽然被按住,陸執傾身而下,單手扣住南溪的手腕。
一張臉在昏暗夜色下黑沉沉:“陸夫人,倒打一耙也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陸家。”
南溪大腦遲鈍的慢慢清醒過來。
麵上閃過一抹心虛,餘光瞄了一眼陸執脖子上細細的抓痕。
嘴上不認輸,飛快的收拾文件反唇相譏:“陸總走路一直都這樣沒聲音嗎?”
“我在自己家還要特地提醒陸夫人才能回來?”
南溪關了台燈,不肯相讓,想也不想地說:“陸夫人難道不是這個家的南溪人嗎?陸總把我娶回來不會隻想當個擺設吧。”
“是不是擺設,你手中的附屬卡應該最清楚。”
陸執輕笑一聲,愉悅的看著隱隱炸毛的南溪,提起她今天一己之力將沈渺渺和陸母氣瘋了:“沒有哪個擺設敢這麼恃寵而驕。”
南溪被恃寵而驕四個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忍不住提醒陸執:“我們結婚隻是交易,陸總不要入戲太深。”
她隻是拿錢辦事,順便懟一下讓自己心情不好的某些人。
誰料陸執臉色忽然更黑,說道:“你很缺錢?”
“天底下除了陸總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一輩子沒體驗過普通人生活的天之驕子,沒人回不缺錢吧?”
她態度算不上友善,甚至帶著幾分譏諷。
好像覺得陸執問自己這種問題很可笑。
然後陸執罕見的沒有生氣,反而繼續問道:“你的收入不菲,起碼對於你的生活水平而言完全不會缺錢,為什麼想要這麼多錢?”
他並非不知人間疾苦,相反,南溪看起來並不是是錢如命的守財奴。
南溪啞然沉默片刻,唇線繃緊,目光沉了沉。
生硬地轉身離開,說道:“陸總這麼關心我?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我說缺錢你能現在就給我一大筆錢不成?”
以為終於能以惡劣的方式擺脫陸執的追問不舍。
誰知,陸執今天空前的好說話。
透過眼前南溪的持續嘴硬,看出一點她真實的影子。
他想了想,掏出一張黑卡。
南溪下意識後退半步:“你要做什麼?”
“隨便刷,賬單我來還,你不必有顧慮,起碼我不會讓我名義上的夫人缺錢到變賣首飾的地步。”
南溪擰眉盯著那張黑卡,久久沒有說話。
陸執渾身氣勢一輕,懶洋洋彎了彎唇,說:“怎麼,不敢?”
“有什麼不敢!”她徑直抽走黑卡,輕哼一聲道:“送上門錢哪有錯過的道理,陸總別後悔就行,我這個陸夫人保證不會給你丟臉。”
她三兩步上樓,陸執的視線如芒在背,南溪頭也不回的關了房門。
長出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那張黑卡。
臉上故作的矜高自傲寸寸褪去,她麵無表情將卡隨手塞到化妝台櫃子深處。
第二日一大早,南溪再次接到律所的電話。
這次換了個人,是和南溪點頭之交的同事趙捷,約了南溪在律所周圍的咖啡館見麵。
她想了想,自己還有沒解決的事情,正巧也是時候和律所說清楚。
見麵後,同事趙捷對南溪的態度起先還算親熱:“南溪,最近的熱搜上都是你,事務所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真的假的?”
她壓低聲音,用聽八卦的語氣打趣的推了推南溪,擠眉弄眼說:“想不到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以前你不是看不上那些那客戶當階級躍遷資源的人嗎?”
“原來是看不上那些客戶的等級。”
仿佛已經認定南溪攀附陸執,是因為野心頗大。
短短幾天時間,南溪已經聽習慣了,不緊不慢的笑了笑說:“網上聽風就是雨的,你辦過不少案子,不是最知道這些熱搜是怎麼回事嗎,一百個裏麵也沒一個真的。”
“這麼說,你和陸總沒領證?”趙捷眼珠一轉,不可避免的鬆了口氣。
故作熱絡的神色中難掩嫉妒。
想當初,南溪在律所占盡資源光彩矚目,他們這些人隻能被壓在下麵岌岌無名。
後來南溪倒了,他們沒少趁機瓜分南溪的客戶。
事情做都做了,她倒也不後悔,隻是出於自身利益也不希望南溪再爬起來,那樣自己豈不是成了被打臉的小人。
南溪既沒否認也沒有過多糾纏這件事,直接轉移話題:“是莊鳴聲讓你聯係我的吧,他怎麼不敢親自和我打電話。”
莊鳴聲就是嘉明事務所的老板,也是律師這一行人脈頗廣的前輩。
在上京律法圈子裏很說得上話。
趙捷一愣,暗道南溪說話不給人留情麵。
訕笑著掏出一份律師函,交給南溪:“我的確是代表事務所出麵通知你,這些天網上的流言給事務所帶來不少困擾,有人趁機詆毀事務所的形象,事務所一致決定起訴你,你了解一下,還是盡快道歉比較好。”
南溪挑眉多看了一眼,她甚至覺得新鮮。
以前自己擬過無數訴狀,但還是第一次看到被告一欄出現自己的名字。
“我涉嫌抹黑律所名聲,索賠......”南溪眯了眯眼,還真敢獅子大開口:“五百萬?”
她嫁給陸執這個鑽石王老五才敢惦記一百萬。
趙捷理所應當:“這段時間律所的大家都受到影響,被人在網上惡意嘲諷和抹黑,你畢竟做事不地道,萬一影響了大家的職業發展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她說教南溪:“出氣一時爽,但也要事先想清楚代價。”
南溪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法盲嗎?寫了律師函和定罪沒有半毛錢關係,唬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南溪,你怎麼說話的!”
莊鳴聲的聲音忽然響起,南溪歪頭去看,發現赫然是趙捷的手機通話。
他居然一直在用通電話的方式聽著兩人的交談。
此時坐不住了,出言叫停南溪:“這次嘉明因為你遭遇了大量的惡意詆毀,已經嚴重影響到事務所的後續發現,讓你賠五百萬是看在你是我們的員工的份上,你不要不識抬舉。”
南溪不屑一顧:“我還要謝謝你了?”
莊鳴聲聽著南溪嘲諷的語氣額頭青筋直跳,留下一句狠話:“不想在上京律法混不下去就盡快賠償,不然到最後給我磕頭認錯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