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在群裏反駁,電話就響了。
是星火計劃組委會的官方號碼。
“請問是季商澤選手嗎?”
對麵的聲音嚴肅且公式化。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您的初選作品《蝶變》涉嫌使用槍手代寫,且人聲部分經過嚴重的工業修音作假。”
“請您下午兩點來組委會辦公室配合核查。”
“在此期間,您的第一名成績將被暫時凍結。”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
“好,我會帶上所有的工程文件過去。”
掛了電話,我看見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顧笙寒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其實我落選沒關係的,我隻是個新人。”
“但是商澤哥......他以前連五線譜都認不全,怎麼可能突然寫出那麼專業的歌?”
鼓手立刻附和。
“就是啊,瑤姐都說了,他平時連副歌都唱不上去。”
“這第一名肯定是買的。”
“真給咱們樂隊丟人。”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唐傾瑤就是這樣。
她不僅要踩著我上位,還要徹底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隻要我表現出一點超出她控製的能力,她就會用最惡毒的揣測來否定我。
下午一點半。
我背著那把原木吉他,帶著筆記本電腦到了組委會。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愣住了。
唐傾瑤和顧笙寒也在裏麵。
唐傾瑤坐在組委會評委的對麵,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各位老師,我是季商澤的隊長。”
“我今天來,是本著對比賽負責的態度。”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商澤他平時在我們樂隊,隻是個打雜的助理。”
“他的樂理知識極度匱乏,嗓音條件也很一般,氣息根本撐不住那首《蝶變》的副歌。”
“我懷疑,他是花錢在外麵找了代唱和槍手。”
組委會的幾個評委臉色都很難看。
“季商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主評委推了推眼鏡。
我走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這是我所有的分軌工程文件,每一個音符都有修改記錄。”
顧笙寒在旁邊小聲嘀咕。
“工程文件也可以花錢買的呀......”
主評委皺著眉看向我。
“季選手,光憑文件確實無法完全自證。”
“而且唐女士作為你的隊長,對你的水平是最了解的。”
“如果你的真實水平真如她所說,那我們必須取消你的資格。”
我氣極反笑。
“她了解我的水平?”
“她隻了解怎麼打壓我。”
唐傾瑤站起身,一副不願與我爭吵的大度模樣。
“商澤,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如果真的有實力,現在當著各位老師的麵,把《蝶變》的副歌清唱一遍。”
“隻要你不破音,我就收回我剛才的話。”
她料定了我不敢。
因為這首《蝶變》的副歌音區,確實比我以前習慣的音域高了整整一個八度。
在沒有伴奏、沒有監聽的環境下清唱,極容易翻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剛準備開口,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低沉清冷的女聲傳進房間。
“如果連他的高音都被稱作唱不上去。”
“那國內華語樂壇,可能要集體停業整頓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回過頭。
穿黑色衛衣的女人大步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
主評委看到她的臉,猛地站了起來,聲音竟然有些結巴。
“容......容老師?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