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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五十萬我可以給。"

我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桂芬從地上彈起來，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隻燈泡。

"你說真的？"

"但我有條件。"我豎起一根手指。

"今天先讓我過去接親。明天，我把錢轉給你。"

劉桂芬猶豫了一下。

趙薇薇拉了拉她媽的衣角。

"媽，他肯定是騙我們的，明天他跑了怎麼辦？"

"對！"劉桂芬立刻變了臉。

"你當我傻呢？現在就轉！不轉錢就別想走！"

我攤開手。

"我身上隻有一千塊現金，手機裏餘額不到三百。你覺得我現在能轉五十萬？"

我把手機支付寶餘額亮給她看。

287.6元。

劉桂芬瞪著那個數字，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就這？就這點錢你也敢結婚？"

"所以我需要時間籌。"我耐著性子說。

"你先讓我過去，明天我把錢——"

"不行！"劉桂芬一口否決。

她轉頭看向黃毛。

"看著他！他要是敢跑，給我打斷他的腿！"

黃毛"嘿嘿"笑了一聲，把碎啤酒瓶在手裏轉了個花。

"放心桂芬姐，跑不了。"

我深吸一口氣。

拳頭在褲兜裏捏緊。

又鬆開。

不能衝動。

蘇念還在等我。

"那你們想怎樣？"我問。

劉桂芬歪著頭想了想，突然一拍巴掌。

"這樣！你現在給你新媳婦打電話，讓她把五十萬轉過來！"

"她家不是有錢嗎？拿五十萬出來不過分吧！"

我冷笑了一聲。

"你在做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桂芬朝黃毛使了個眼色。

黃毛帶著三個混混逼了上來。

把我堵在麵包車和牆壁之間。

"兄弟，我們也不想為難你。"黃毛叼著煙，吐了我一臉的煙霧。

"把手機拿出來，乖乖給你新媳婦打電話要錢。"

"事情辦完了，我們立馬走人，不耽誤你接親。"

老周衝上來想攔。

"你們這是搶劫！我報警了啊！"

他剛掏出手機，就被另一個混混一把奪走。

"嘿"地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一地。

"報警？"黃毛冷笑。

"等警察來，你這婚也別結了。吉時早過了。"

他說得沒錯。

報警意味著至少耽擱一兩個小時。

吉時就這麼多，錯過了，蘇念她爸肯定不幹。

這幫人算準了我投鼠忌器。

"怎麼樣？打不打電話？"劉桂芬在後麵催促。

"不打也行，那你今天就別結婚了！"

"我讓人把你的光輝事跡發到網上，讓全市人民都知道你陸衡是個什麼東西！"

她舉著手機晃了晃。

"視頻我都拍好了！你前妻跪在地上求你的畫麵，多感人啊！"

"發到網上，你新媳婦看了還願意嫁你？"

我盯著她手裏的手機。

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更難纏。

她不隻是要錢。

她是要把我的退路全部堵死。

"十分鐘。"劉桂芬豎起手指。

"我給你十分鐘考慮。十分鐘後你要是還不打電話，我就把視頻群發到本地所有的微信群。"

"我倒要看看，你那個新媳婦知道真相後，還嫁不嫁你這個拋棄前妻的渣男！"

趙薇薇在旁邊配合地抽泣。

"陸衡......你就認了吧......把錢給我媽，我們就不糾纏你了......"

我閉上眼睛。

太陽穴的血管跳得更劇烈了。

兜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蘇念的消息。

"老公，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吉時了。你在哪裏？我有點怕......"

我看著這條消息。

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

蘇念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沒有嫌棄我的人。

她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她隻知道我是一個開麵包車的普通人。

但她願意嫁給我。

就憑這一點，我不能讓她失望。

我回複她："十五分鐘後到，等我。"

然後抬起頭。

看著劉桂芬那張誌在必得的臉。

"我不會打那個電話。"

"那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劉桂芬冷笑著，手指已經按在了發送鍵上。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張明（律師）。

我接起來。

"陸總！"張明的聲音很急。

"我剛查到一個情況，劉桂芬上周找了一個叫王德彪的人借了三十萬高利貸，利滾利現在已經到了五十萬。今天就是最後還款日！"

"她今天堵您，根本不是為了她女兒，是因為她今晚之前必須還上這筆錢，不然王德彪會收她的房子！"

我握著手機，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原來如此。

難怪這麼急。

難怪不給我任何緩衝的餘地。

因為她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

"張明。"我壓低聲音。

"王德彪的債，是哪家公司的？"

"查到了，是鑫達小額貸款公司。"

"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是您名下的恒遠集團。"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這就是命。

劉桂芬欠的高利貸，最終的債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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