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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到了！陸衡你到底打不打電話！"

劉桂芬的尖叫聲把我從電話中拉回現實。

她舉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不打是吧？好！那我發了！"

"等一下。"我抬起手。

"我打。"

劉桂芬的手停住了。

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早聽話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出了一個號碼。

但不是蘇念的。

電話接通。

我開了免提。

"喂？"對麵是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王德彪。"我平靜地說。

劉桂芬的臉色瞬間變了。

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沒理她。

繼續對著電話說。

"劉桂芬欠你的五十萬，今天最後還款日，對吧？"

電話那頭的王德彪笑了。

"對啊，怎麼，你是她什麼人？要幫她還？"

"不。"我看著劉桂芬慘白的臉。

"我想問問，如果她今天還不上，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還用說？"王德彪的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

"房子收了，人也別想跑。我這邊的規矩你應該懂。"

劉桂芬的腿開始打哆嗦。

她一把抓住趙薇薇的胳膊，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怎麼認識王德彪......你到底是什麼人......"

圍觀群眾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了。

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

我掛斷電話。

看著麵前這對母女。

劉桂芬的金項鏈在陽光下晃動。

但她整個人已經在發抖了。

"陸衡！你想幹什麼！"趙薇薇突然尖叫起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媽欠了錢對不對！"

"你是不是在報複我們！"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讓開路，我去接我老婆。"

"你做夢！"劉桂芬像瘋了一樣衝上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指甲嵌進了我的脖子。

"你必須給我五十萬！不然我今天跟你同歸於盡！"

"我沒錢還王德彪，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趙薇薇也衝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腰。

"陸衡你不能走！你必須救我媽！當初你答應過照顧我們一輩子的！"

黃毛那幫混混見狀，也重新圍了上來。

"兄弟，看來你認識王德彪啊？那更好辦了。"

"幫這位大姐把錢還了，大家都省事。"

他手裏的碎瓶子又舉了起來。

老周在後麵急得直跳腳。

"衡哥！快跑啊！"

我被劉桂芬和趙薇薇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脖子上傳來指甲嵌入皮膚的刺痛。

襯衫領口被扯得變了形。

圍觀群眾有人報了警，但警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