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找個不動感情的臨時女友

平常根本見不到的人，今天竟然見到了兩次。

該說不說，還是要相信玄學

——怕什麼來什麼。

雲苒不動聲色地挪了挪，把收銀機的位置讓給了另外一個同事。

雖然她現在的樣子，沒人能認出來。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盡量不要跟商聿接觸，以免弄出什麼事端。

同事不明所以，還是配合了。

商聿挑了一盒進口巧克力，又開口讓雲苒拿盒煙。

雲苒拿了煙，垂眸放到了收銀台。

商聿買了單，轉身出去。

雲苒見他消失在玻璃門後，微微鬆了口氣。

同事打趣她：“幹什麼？你對帥哥過敏呀？讓我收銀？”

雲苒也笑，“是有點過敏，以後帥哥都你來。”

話音剛落，玻璃門再次打開。

商聿折了回來。

雲苒一驚，與他四目相接。

“拿把傘。”商聿對她開口。

這個時候刻意無視，反而會引來關注。

雲苒隻能壓著嗓音，指了指，“在那邊。”

商聿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接著去拿傘。

來不及再換位置，雲苒身體繃緊，給他結了賬。

“你工牌上的名字是什麼？”商聿忽然問。

雲苒一愣，下意識低頭看。

她因為是小時工，沒有工牌。

這個工牌是同事的。

“王......穎。”商聿自顧自讀完，拿了傘轉身離開。

同事又笑道：“這帥哥是想問你名字？你怎麼不告訴他弄錯了？”

雲苒整個手心都是汗，心跳得飛快。

搖頭：“應該不是，哪有問完名字就走的。”

同事：“也是，怎麼說也該問問電話。”

連同事都這麼覺得，應該就是虛驚一場。

剛剛的一瞬間，她甚至以為商聿發現了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應該，沒發現什麼......吧？

*商聿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問題。

兩次都在恍惚間，讓他想起了前天見到的那個女孩。

教室裏是因為對方的聲音，而便利店裏則是因為那雙眼睛。

盡管長得不同，但和那個女孩一樣，看到他很清醒，就像看普通人。

冷冷靜靜地，讓人心安。

很奇怪，那個女孩是有什麼特別之處，能勾著人隨時聯想到她？

撐著傘，他站在突然降臨的暴雨裏，被濕漉漉的雨風吹得清醒了一點。

他究竟怎麼了？

是不是昨天早上看到不想見到的人，讓他把兩件事聯係到了一起？

都是對一個人的預判發生了偏差。

過去的記憶一一浮上心頭，令他心煩。

再想了一會兒，他又覺得兩者之間完全沒有關聯。

也許是這天氣，讓人煩悶。

上了車，他準備回公寓。

電話來了。

是商宴。

商聿沉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接起。

“阿聿。”電話裏傳來的卻是女聲。

他皺眉，想掛斷。

電話那邊的聲音更快：“別掛，有幾句話，你聽完行不行？”

“說。”

“現在外麵有些傳言，對你......不太好。我這邊認識幾個很好的女孩子，你去見一見好嗎？”

他唇角浮起嘲弄，“什麼傳言？”

“說你到處玩弄別人的感情，可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

“你人很好的，以後好好談個戀愛，別為了以前的那些事這樣......”

商聿打斷她：“我哥是不是不行？”

“......什麼？”

“他要是行，你還有時間打這通電話？”商聿不屑地嗤笑，“還有，你還沒嫁進商家，管得太寬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斷續的抽泣聲傳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我就是這樣的人。”商聿盯著砸在車窗上的雨點，“要哭，找我哥去哭。孟之遙，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別再聯係我。”

電話掛斷，窗外的雨幕越來越濃。

從煙盒中拔出一根煙，他含在唇邊，卻沒點。

然後，他打了個電話給林彥琛。

“有沒有女人介紹？還是那個要求。”

林彥琛：“你要求太高了。找不到。”

商聿：“錢好說，就是別動感情，很難嗎？”

林彥琛：“人都有賭徒心態。而且沒感情，絕大部分人都會覺得不穩定，她們肯定會賭一把。”

商聿沉默。

林彥琛：“兄弟，你的方向錯了。要麼你就找那種純為錢來的，網上接假女友的委托很多。要麼你就別管別人動不動心，那都是別人的事，你想甩就甩。”

“還是前者吧。”商聿瞬間做了決定。

“建議你選後者，因為前者也不一定保險。”

“不用，就按我說的。”

林彥琛歎了口氣：“該說不說，你這人的潔癖還真怪。不光潔自己，還要潔別人。”

商聿不想再聽。“去找，掛了。”

*

隔天的課不多，下午雲苒又去了一趟交通大隊。

這次撞倒姨媽的是個開麵包車的年輕人，判的是全責，但保險過了期，他也拿不錢出來賠。目前車被扣下，年輕人卻已經跑了。

雲苒正上大學，表弟盧宇還在上高中，平時還有各項開銷，家裏根本沒有存款。

所以遇到這樣的橫禍，至今為止的所有醫療費，都是雲苒在扛。

大隊的幾個交警對雲苒已經很熟悉，看到她來搖了搖頭，表示人還沒出現。

“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你安心學習，不用老是過來。”一個警察姐姐笑著安撫她。

“我知道，我就是閑不住，想來看看。”雲苒也勉強笑了笑，“我先走了，謝謝你們。”

雲苒出了門，看著天上的流雲，歎了口氣。

又撲了個空。

姨媽以前說過，普通人就怕遇到事，雲苒愈發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一個能幫她們的人都沒有。

下周有幾個零工工資會到賬，應該還能撐一周，不知道下下周還有沒有新的治療費用。

信用卡額度都已經用光了，如果逼到絕境，她隻能去借高息網貸。

這種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的日子，真的能把人壓垮。

思來想去，她還是登錄了好久沒碰過的委托平台，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單。

結果發現後台有留言。

是之前找人臨時代班的Coser。對方要她留個手機號。

雲苒想了想，把自己的虛擬號給了對方。

實在不行，就去接漫展的單子。

在任務廣場瀏覽了一遍，沒有合適的委托。

她失望地關了平台，去便利店打工。

*

Es酒吧。

林彥琛給商聿看了幾張照片，問他行不行。

商聿隻看著手裏的掌機屏幕，“無所謂，女的就行。”

陸晨驚訝：“聿哥你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是個女的就行？我沒有你這種境界，必須是小貓咪那個級別的才行。”

林彥琛收了手機，“你不懂，這是‘除卻巫山不是雲’。”

商聿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們說夠了沒。”

他和孟之瑤的事，隻有幾個親近的朋友知道，每個人都為他抱不平。

陸晨和林彥琛對視一眼。

怎麼突然又這樣了？

林彥琛微微搖了搖頭，表示別摸老虎屁股。

陸晨聰明的換了話題：“算了算了，說我的事。我覺得你說的方法不行。小貓咪根本就沒有再見麵的意思，提都沒提過。”

商聿扔下掌機：“我讓你冷她一下，你天天找她，根本沒有危機感，她為什麼要跟你見麵？”

“可是我跟她在網戀，網戀難道不說話嗎？那怎麼談？”

“言語短一點，說話冷一點。”

“不行，做不到。她那麼可愛，每天跟我撒嬌，我寵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冷著她。”陸晨戀愛腦依舊。

撒嬌？

商聿不自覺想起女孩的那張清麗的臉。

感覺對不上，很違和。

他壓下念頭，看手機剛收到消息。

是之前找的那個Cos圈的朋友，發來的一串號碼。

對方留言：這是你上次要查的那個Coser的信息，人家給了這個號碼。

商聿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想不到事情竟然有了突破口。

隻不過對方依舊謹慎，給的是虛擬號。

再抬頭，看到陸晨不值錢的樣子，商聿收回了即將出口的話。

算了，這個號碼，暫時由他保管。

不然以陸晨的情況，肯定立刻就追過去，把什麼都交代了。

這種女騙子，陸晨一個菜雞，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