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絕對不會愛上你

SH：一整天，就想出這麼一句話？

雲苒到了便利店，剛換好衣服，就收到了SH的這條消息。

原本她以為這單結束了，沒想到對方還願意回複。

隻不過，這句話的語氣裏，似乎有情緒。

和昨天的審視不同，今天似乎是在責怪她不夠主動。

看來她的判斷有誤，單主原來想繼續。

可能是第一次接觸線上陪聊，因為陌生而放不開。

或許他需要引導。

洞悉了這些，雲苒的回複繞開了他的情緒：沒有收到你的消息，以為你今天很忙。明天開始，我會主動說早安好嗎？

發完這句，她將手機放進口袋，開始今天的工作。

*

“當時我和她從聊吃飯開始熟悉，後麵就越來越熟，每天一睜眼，就看她給我發早安沒有......”

陸晨喋喋不休，商聿看著手機上的那句“明天我會主動說早安”，皺眉。

對他那句話，她竟然沒反應，反而還在繼續推進這段委托關係。

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

似乎有點如釋重負的慶幸，慶幸這段關係沒有斷開。

可又感覺主動權似乎落入了對方手裏，不太對勁。

想不到該說什麼，他將手機揣入了口袋，還是想冷一冷對方。

“現在想想，要不是當初小貓咪一直找話題，我跟她肯定沒有今天。”陸晨感歎極了。

“她找話題，就算你不接話，她也還是會找你。”商聿對“小貓咪”心機的評價依然不變。

“你不懂，這是緣分。”陸晨對商聿的看法不以為然。“再說，一個男人，怎麼能讓女人一直主動？那算什麼男人？”

“......”

商聿感覺哪裏中了一槍。

最後他在進酒吧包廂門之前，給“坐看雲起”發了條消息：

你做這行多久了？

二十分鐘後，坐看雲起回複：兩年半。

SH：從來沒有愛上過單主？

坐看雲起：從沒有。

SH：遇到過有錢有權，容貌出眾的單主沒有？

坐看雲起：你說的條件很模糊，我不太能理解。

商聿在某個瞬間，想把自己的照片發過去。

可一轉念，又覺得太早，憑什麼給她看他的照片？

這不又變成和陸晨一樣，給機會對方作弊嗎？

那要怎麼描述他的條件？

資產家世地位？身高體重容貌？

就在他猶豫的時刻，對方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坐看雲起：請放心，我很專業。無論你什麼條件，我都絕對不會愛上你。

*

雲苒下了班，整個人累得幾乎透支。

SH又不回複了。

她想，這樣也好，先讓她喘口氣。

這個單主防備心很重，她回複的每句話都要再三斟酌，揣摩對方的用意。

很累。

按照SH的說法，他的條件很好，所以很擔心被單主愛上。

其實雲苒不是很理解這個邏輯。

雖然他們圈子裏確實有過委托老師愛上單主，並死纏爛打的情況。

可那畢竟是個案。

而且按他所說，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完全可以輕鬆地擺脫掉別人的騷擾和糾纏。

就好比商聿。

如果他做單主，完全可以像那天在便利店裏對待那個女孩一樣，冷言冷語，讓對方知難而退。

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

雲苒不想讓他更糾結，幹脆給了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愛上他。

斷了他的話胡思亂想。

結果對方又沉默了一整晚。

雲苒在睡前發了句晚安給他。

今日份聊天任務完成。

報酬到手。

*

商聿今晚喝了一整杯軒尼詩。

到公寓的時候人是微醺狀態。

剛進樓下大堂，一個男聲響起：“商聿。”

商聿聞聲，轉臉看到的是商沉。

看樣子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

“有事？”商聿那點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語氣冷淡。

他和這個大哥，向來不熟。

“上去說。”商沉聞到他身上的煙酒味，眉宇攏起。

二人上了電梯，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身距，誰都沒說話。

電梯停在68層最高層。

商聿率先走出電梯，穿過門廳，開門。

躍層公寓，樓下一整層都是打通的超大客廳。

商沉略略環視，布置得低調簡約，和商聿本人的外形差異很大。

“坐，冰水喝嗎？”商聿放下鑰匙手機，站定問。

“不了，說幾句我就走。”商沉也沒坐。

商聿自顧自拿了一瓶，自己喝。

“下個月我和遙遙的訂婚宴，你最好帶個女朋友來。”商沉沒有拐彎，直接切入主題。

商聿唇角勾起，抿了一口水才開口，“怎麼？商家容不下單身狗？那我不參與了。”

“商聿！你明知道！”商沉的氣勢逼人，“有些事情你過去太高調！現在讓遙遙，讓商家怎麼下台？！”

高調？

商聿一想就知道，這解釋出自誰之口。

這種利用完了就扔的手段，真是貫徹始終。

“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聽不聽？”商聿冷笑。

“依然可以把我扔去國外，或者幹脆從商家除名。這樣大哥大嫂從小同一屋簷下日久生情的戲碼，可以一直演下去。”商聿語氣無謂。

商沉盯著他，像要把他臉上盯出一個洞。

“說吧，還要我讓什麼？媽也讓給你了，女人你也撬走了，還有什麼想要的？一次性說完。”商聿放下杯子，轉身與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對視。

二人身量差不多，氣質迥異，但鋒芒卻旗鼓相當。

“找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好好談。我訂完婚就輪到你，商家需要聯姻。”商沉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商聿笑了。“因為你聯不了姻，所以讓我頂上？”

“商聿！你明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你想圈內傳遍商家次子覬覦大嫂的流言？！你自己荒唐就算了，還要拖你嫂子下水？！”

商聿久久地，嗤笑一聲。

好啊，真是有意思。

“意思是，我帶個女人去訂婚宴就行了對吧？”他涼薄地開口，“行，我帶。你可以走了。”

“不要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商沉眉頭沒鬆過，“你嫂子給了份名單，你自己去接觸一下。”

“大哥。”商聿忽然鄭重其事地，“你難道從來都沒想過，你的老婆，為什麼總是這麼在意我？”

*

商沉走後，商聿拿了瓶冰水，敷在臉上的紅腫處。

嗬，真他媽難看。

怕外麵的閑言碎語，自己倒是為了個女人，對同父異母的弟弟動手。

他脫去上衣，裸著上身又喝了杯紅酒，拿出手機看到“坐看雲起”主動發來的晚安，關掉屏幕。

衝了個澡，他回來拿起手機，反複看了三遍那句“我絕對不會愛上你”。

說不清是不是酒意，他在對話框敲字：

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表現自己，如果我滿意，任務升級到線下，報酬另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