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這沈玉杳受沈家一家子蠱惑,從她進門起便瞧不上她。
一個不到十二歲的小姑娘,心腸卻歹毒到難以啟齒。
日常拿她取樂都是常事,背地裏偷了她所有帶過來的嫁妝,也從未承認過。
甚至她心情不快了,便讓她的老嬤嬤抓蛇嚇唬自己。
有次康氏罰她跪祠堂,沈玉杳放惡犬嚇唬她跑出祠堂,結果被罰的更狠。
什麼潑糞水,丟大青蟲在吃食中等等惡事數不勝數,就差沒直接下毒了。
而她的母親,也是三房的夫人宋氏永遠隻有一句,玉杳不過一個孩子,你與一個孩子計較做什麼?
沒想到剛重生,就撞見了她潛入自己的屋子偷盜簪子。
這時間點,來的還真是好啊。
隻見柳雲因一手堵住她嘴巴,猛地扯下腰帶徑直將她捆在了柱子上。
一旁的雲蘿意識到姑娘要做什麼後,二話不說去幫她摁住沈玉杳。
她平日力氣大的很,一個十二歲的丫頭片子哪能和她這種粗人對抗。
三兩下沈玉杳就已經被捆起來,嘴巴都被布條子死死塞住。
隻有那雙憤怒的眼睛瞪著她,像條攻擊性強的小蛇。
柳雲因啪啪幾巴掌就給扇上去!瞬間把她氣勢扇沒。
掌風令一旁的燭苗都晃了晃。
沈玉杳那胖乎乎的臉蛋子,頓時就腫的跟發麵饅頭似的。
她眼珠子亂飛,眼底的震驚也變成了害怕,但布條子堵的死,嘴裏也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柳雲因毫不手軟,看著她偷摸藏在衣袖的金簪,冷下聲音:
“堂堂湖州富戶,卻出了你這麼個偷雞摸狗的東西!你爹娘不教,我來教又有何妨?”
“雲蘿,去把大老爺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我這個麵子為上的公公,若得知家中出了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是如何想呢。”
此言一出, 沈玉杳嚇得慌忙點頭,拚盡全力吐出了布條子後哀求不止:
“大嫂嫂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嗚......”
“我不是想偷你的東西,我也不是有意偷看你打二伯母,我,我就是過來走走,嗚嗚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來者便是沈玉杳的生母,沈家老三的夫人,宋氏。
“天殺的柳雲因,你當真失心瘋了不成!你竟敢打我女兒!”
她下意識想動手,可轉頭又想到她打沈玉麟母子的凶惡模樣,瞬間不敢上前。
隻匆忙跑去柱子那給沈玉杳鬆綁,嘴裏還碎碎念著:
“你真是無法無天了,方才那些事我可都是看見了的,你若再動我女兒,我便去大哥那告發你!”
“你打了他媳婦和兒子!玉麟可是沈家的嫡長子,你竟打砸他的命根!你還是不是人啊,倘若打壞了,你賠得起嗎你!”
說起這個,柳雲因忽然想起了某件事。
她冷不丁地湊到宋氏麵前,看著她風韻猶存的臉,哼哧一笑:
“怎麼?打壞了他的命根,你不能用了,是心疼了嗎?”
宋氏臉色一綠,結結巴巴地怒罵:“你,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三嬸聽不明白嗎?你與沈玉麟違背禮法亂倫私通,非要我當著沈家所有人的麵再說第二遍?”
“休得胡言亂語!!我......現在不與你計較!畢竟是玉麟娶妻之日,人家那是通判之女,鬧大了對玉麟不好。”
“是嗎?我可是打了三嬸你的女兒,冒犯了三嬸的名聲,三嬸難道不去找我公公告狀敲打我嗎?”
柳雲因挑起眉梢輕笑,那詭異的笑容,讓宋氏莫名驚起一股冷汗。
她哪裏還敢和這個瘋婆子糾纏!拉著沈玉杳就要走,左右......她都是無憑無據!
沒想到自個女兒硬要找事,以為娘來了就有了靠山。
沈玉杳一鬆綁,直接衝到院子裏頭,尖利著嗓音大喊:
“來人來人!大嫂嫂要打死人了!!還誣陷我娘和大哥哥私通!嗚嗚嗚,快來人!我要去找大叔伯告狀!”
隻見宋氏臉色大變,想要堵住女兒的嘴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院子外頭本來就因為先前的動靜聚集了一些人,現在被大小姐一喊,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有眼力見的小廝,連忙去喊沈家老爺。
而這話,也傳去了新婚夜獨守空房的貴女耳朵裏。
她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清醒,卻發現原本摟著自己沉睡的沈玉麟已經不在。
聽到外頭的動靜,這才把女使叫過來詢問一二:
“發生何事了?姑爺呢?”
女使臉色微變,連忙將她自己聽到的瑣碎話都傾倒出來:
“姑娘,姑爺他......他似是去了旋庭院,但不知為何,下人都說姑爺被旋庭院那位打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貴女的臉色忽地陰沉下來,在她頗具威嚴的臉色下,女使才紅著臉說:
“而且有人在喊,說姑爺和三房那位夫人......私......私通......”
“荒謬!”
貴女一把掀開被子,自己好端端的新婚夜,沈玉麟偷偷離開就算了,這後宅裏竟然還傳出這麼糟汙的事?!
她連忙披上那厚實的鬥篷:“去旋庭院!”
與此同時,宋氏迫不及待地要抱著女兒跑路。
然而人還沒走出旋庭院的院門,迎麵便撞見了沈家老爺。
他氣勢洶洶地大步而來,周遭的小廝還紛紛給他打著燈籠。
宋氏雙腿微軟,強壯鎮定道:“大哥,您......可算是來了。”
隨即便哭著臉指向屋內委屈起來:
“大哥啊,這玉麟媳婦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打了嫂子和玉麟,又把玉杳也給打了,而且,而且......還當著孩子麵誣陷我與侄兒私通,簡直天理難容!是要逼死我啊!”
沈崇遠下意識看了一眼貴女的院子,立刻找人去前庭看著。
隨即才走去裏屋,進門就看到地上那一灘血,臉色瞬變!
柳雲因就站在屋子中央,到此還能波瀾不驚地給他行禮:“爹。”
沈崇遠臉色難看,帶著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頗具威嚴的低吼出聲:“大半夜的,鬧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