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柳雲因開口,沈玉杳就哭哭啼啼的,紅著眼睛去求助她二叔伯:
“二叔,大嫂嫂打了我,我就是......我就是路過這屋的時候,聽見屋子裏叫喚,這才去看了眼!”
“我看見她把玉麟哥哥打了,還騎在二嬸嬸身上打!然後,然後連杳兒都沒幸免,你看我的臉!”
她委屈十足地伸長脖子,像沈崇遠展現她腫成豬頭的臉蛋。
一旁的宋氏心疼孩子,拿著帕子抹淚,一派柔弱又無辜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柳雲因是何等潑辣性子,跟瘋婦一般。
等沈崇遠怒然看來後,沒想到柳雲因又是上前一步,竟當著沈崇遠的麵,一巴掌又朝沈玉杳的臉呼了上去。
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徹底把沈玉杳打懵了,宋氏也嚇得呆在原地,緩了好一會才哭著抱著她女兒!
“杳兒!”
沈崇遠都震驚到雙眼微睜:“放肆!”
柳雲因徑直看向他,又一腳踹上那母女兩。
對準沈玉杳的衣袖處踹的,導致人倒地的同時,她袖子裏藏著的那些金簪子,也掉了一地。
她臉色慘白之際,柳雲因已經先一步將東西勾到自己腳下。
“父親,沈家乃湖州富戶,是江南之最,大叔伯更是身居皇城的朝廷重臣,如此清廉之家,怎能容忍出一個偷雞摸狗的小輩?!”
“我教訓她,不過是替天行道,替沈家祖宗出麵罷了。”
“父親不妨問問,她若真是路過看戲,那又為何私自躲進我廂房,將我的嫁妝偷摸藏在袖子裏?”
一時間沈玉杳哪裏還想得出反駁的話,隻有她母親宋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可話還沒說出來,又被柳雲因瞪了回去:
“三嬸,你好歹也是玉杳的母親,你就是這麼教導女兒的?!”
“我幫你教訓,你反倒誣陷起我來了?我何時說過你與我夫君私通過?”
“你不惜把帽子反扣到我身上,不就是想蒙騙父親,讓我引火上身,你好帶著你女兒躲過這事麼!”
她一連串的反問,讓宋氏都傻在原地。
看著沈崇遠越發陰沉的臉色,宋氏連忙搖頭:
“你,你胡說!私通一事分明就是你說出口的,你就是在誣陷我,連杳兒都聽見了的!”
沈玉杳狠狠點頭,生怕沈崇遠不相信,抓著他的衣擺喊道:
“二叔,母親說的沒錯,就是大嫂嫂誣陷母親和玉麟哥哥私......”
可不等她說完,柳雲因冷笑起來:“你都包庇你女兒幹那偷雞摸狗的事,難道你女兒就不能幫你誣陷我?”
“你們母女沆瀣一氣,簡直丟盡了我沈家的臉!”
“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柳雲因猛地朝前一步,氣勢凶猛,就連在場的下人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你女兒偷竊,我證據都擺出來了,那你說我誣陷你私通,你的證據呢?”
“光憑你一張嘴,真當父親這個家主是傻子不成?!”
沈崇遠瞳孔驟縮,鼻孔堪比老黃牛那般。
柳雲因不顧他的反應,直接叫來自己的婢女反問:
“雲蘿,你說說,我有沒有說過三嬸嬸和我夫君私通這等誣陷話?”
機靈的雲蘿立刻緩過神來,連忙跪在沈崇遠麵前磕頭:
“老爺,絕非如此!少夫人從未說過此等荒唐之言,倒是玉杳小姐偷竊是真,三夫人誣陷也是真,就連......就連少夫人打了姑爺,也是因為姑爺差點傷及少夫人腹中的孩子,少夫人才出手反抗的!”
這短短幾句話,說的沈崇遠羞愧難當,猛地閉了閉眼。
自己兒子什麼德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侄女和這個弟妹又是什麼德性,他也清楚。
往日柳氏女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今日跟個瘋婆子一般,那這個丫鬟所言,定是八九不離十,被逼到狗急跳牆。
一想到今夜還是通判之女周昭寧剛過門的日子,這臉,是真丟不起啊!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狠狠甩手,立刻叫來管家帶沈玉杳去祠堂:
“家法伺候!不跪滿三天三夜休得出來!”
一聽這話,沈玉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但又被沈崇遠一個眼神被生生逼了回去。
宋氏也是心疼不已的開口:“二哥,二哥!杳兒她不過是個孩子,咱們和一個孩子計較做什麼?”
“孩子?都能偷雞摸狗了還算什麼孩子!!難道你還想說這些金簪子,是她用來玩的不成?!”
宋氏一時語塞,柳雲因又走到沈崇遠麵前,行禮道:
“父親秉公辦事,乃是沈家之榮幸。今日我身為兒媳,也不想家醜外揚,尤其是在人家周小姐剛過門之際。”
“我身懷六甲,也不知道夫君為何一定要強要我,我胎兒本就不穩,不從之後他還要打死我,我出於維護孩兒,伸手反抗,又何錯之有?!”
周遭人沒想到她被逼的連這等不知廉恥的話,都說的出來,沈崇遠連忙伸手打斷。
而柳雲因卻不為所動,繼續開口:
“我不求父親能給我個公道,但也望父親秉公辦事,莫要讓他人看了沈家的笑話!”
“再者,三嬸嬸包庇女兒行下如此大錯,按照沈家家規,不是也應該關禁閉嗎?”
上一世,這個 宋氏動不動就把沈家家規掛在嘴邊,她都數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次被那所謂的家規施壓,不是挨板子,就是關禁足,要不就是跪祠堂!
今夜,也正好讓她們母女兩好好享受享受個中滋味!
沈崇遠臉色微變,還想三兩句糊弄過去,沒想到院外隱約傳來了動靜。
“少夫人,這裏麵當真沒發生什麼事,您看天色也晚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很顯然,是看守的人攔下了周昭寧。
沈崇遠哪會驚動一個剛過門的貴女,他隻想快些息事寧人,便立刻應了柳雲因的話。
“你所言有理,帶下去吧,今晚的事明日再說!”
“二哥!”
“嗚嗚嗚嗚,二叔,二叔我錯了,我不想去跪祠堂,那裏又冷又痛,嗚嗚嗚......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