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
蘇時悅要被氣笑了,她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妹妹?
想她當年在戰場廝殺之時,她的手足隻有共進退的兄弟們,而並非李如玉這等心術不正的女人。
如今,李如玉搶走了她的一切,婚姻,孩子,甚至於夫君的愛,現在,他的夫君還恬不知恥逼她為李如玉準備嫁妝。
這可真是步步緊逼啊!
她沒有說話,隻是抬眸深深凝視這張曾讓她動心的臉,依舊是俊秀逼人,還是她當年喜歡的模樣。
猶記得他曾為自己舍身跳過崖,也曾為她淋雨高燒不退,他們之間,明明是有過真心的。
可為何會變成如此生疏?
現在,她懂了。
原來真心是會瞬息萬變的。
就比如現在,蕭臨淵還是那個男人,可她眼底再也沒了往日的溫情和纏綿。
有的,隻有虛情假意後的冷漠。
想想,還真是可笑至極。
蕭臨淵見她不說話,也知道她定是怕了,知道怕,那就還有得救。
“你不說話,為夫就當你默認此事了,記住,嫁妝一定要準備得體,我不想讓如玉受任何委屈。”
不想讓李如玉受任何委屈,他就來逼迫她?
好一個蕭臨淵啊。
若早知曉他會是如此負心,她當初為何要救下他,為何要被他的虛情假意所感動而付出一切......
“時悅,你是我的妻子,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我蕭臨淵當著祖宗的麵發誓,此生,一定會對你好。”
發誓......
蘇時悅已經不再相信他的誓言,若男人的誓言有用,這個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
“我希望你能大度一些,坦然接受如玉,這樣,你就會更幸福。”
幸福?
蘇時悅要被他的話氣笑了,而她的笑意卻讓蕭臨淵感受到了一抹不被尊重的感覺,他是她的夫,她竟如此藐視他?
“你笑什麼?”
蘇時悅不想和他多加廢話,“你該走了。”
蕭臨淵:“......”
他來隻是想看看她可知錯,隻要她知錯不鬧脾氣,他就會讓人放她出去,畢竟,這祠堂夜裏很涼,她的身體熬不住。
可她這個態度,著實讓他有些不悅。
“這麼說,你已經知錯了?”
知錯?
蘇時悅是個倔強的女人,堅持己見,曾經她麵臨敵軍威逼利誘讓她投降,她都不曾動搖過一分,而如今,她毫無錯誤,他卻來逼她道歉?
她沒錯,為何要道歉?
於是,她抬眸倔強的看著蕭臨淵,蕭臨淵見她依舊不肯說那幾個字,最後也隻能給她一個台階下。
“罷了,既然知錯了,我也不想一直抓著你的把柄不放,如玉嫁妝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切記,要辦的隆重一些,如此,才能不讓如玉覺得委屈,至少,要比你當年嫁進來的時候還要風光幾倍,明白嗎?”
當年......
她想起了當年嫁給蕭臨淵的盛況,她隱瞞身份為他洗手做羹肴,便以商戶女的身份下嫁入侯府,雖然是商戶女,可她為了能配得起他,更是抬了足足二十兩馬車的嫁妝來侯府,金銀珠寶,鋪子田產不計其數......
她用一顆真心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蕭臨淵,到底變心辜負了她。
“蕭臨淵,你既怕委屈了李如玉,為何不親自為他置辦嫁妝給她一個體麵大婚?”
蕭臨淵沒料她一開口竟是質問他,這讓他更是惱羞成怒,冷冷瞥她一眼,眼神如毒針。
“時悅,你是我的妻子,我迎娶如玉是為侯府添丁,這是好事情,身為侯府的主母,你理應幫我打理一切,再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麼知曉女子嫁妝規矩,還是你來比較合適,想必,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蘇時悅聽到這話要被氣笑了,可她沒有反駁蕭臨淵,她知道,多說無益。
“好了,從現在起,你可以離開祠堂了,好好為如玉的嫁妝做準備。”
蘇時悅隻是怔怔看著他,這一刻,她對眼前的男人充滿了惡心,失望。
原來,她能離開這裏還全虧了李如玉那個女人,若非要她幫忙置辦嫁妝,她可能還會被關押在柴房反省。
蕭臨淵,可真是偏心到了極點。
她心中萬般難受,卻是猛然想起身,而這起身的一瞬,她竟起猛了,一瞬感覺天旋地轉......
“夫人您怎麼了?”
“小心!”
蕭臨淵沒料她竟然差點摔倒,則一把攙扶住了她,眼中劃過一抹關切,“怎麼了?”
蘇時悅覺得他很惡心,立刻推開他的手,“無礙,跪久了一時恍惚,不礙事。”
“還是我攙扶你回去吧。”
說完,蕭臨淵便準備攙扶蘇時悅出去,可剛要走的時候,忽然間,外麵傳來蕭管家焦急之聲,“世子,剛春花來報,如玉姑娘突然暈倒了,您快去瞧瞧吧?”
什麼,如玉暈倒了?
這話瞬間讓蕭臨淵著急不已,立刻便放開了攙扶蘇時悅的動作,“時悅,如玉暈倒了,我必須要去看看,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蕭臨淵便急匆匆朝著祠堂外走去,壓根就不多看蘇時悅一眼,而看到這一幕,身旁的春芽那是氣急敗壞。
“夫人,不知道這李如玉又在玩兒什麼把戲,剛剛奴婢還看到她在花園生龍活虎吃東西呢,怎麼現在就暈倒了,定是故意裝病來惹世子憐惜。”
若是從前,蘇時悅定會氣惱找蕭臨淵鬧一鬧,可現在,她懶得搭理了。
是真病也好,假病也罷,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蕭臨淵的心已經不在她身上了,她還在意什麼呢?
“隨他去吧,我們離開這裏。”
“夫人,您真要答應幫李如玉置辦嫁妝,憑什麼啊,又不是小小姐出嫁,李如玉的事情和您有什麼關係?”
聽到春芽的抱怨,蘇時悅卻並不著急,她現在要等一個時機,等時機到了,她會徹底消失在這家子的世界裏,讓他們永遠都找不到自己。
“先出去!”
蘇時悅前腳剛出祠堂,後腳便瞧見蕭嬤嬤前來請她,“夫人,真是恭喜您啊,終於解除禁錮了,日後,您可不能再惹世子爺生氣了,免得吃虧找罪受,這多不值當啊,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