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如玉仗著有蕭臨淵撐腰,自然早就不怕蘇時悅,哪怕她家財萬貫友如何,到最後還不是要為她做嫁衣?
“夫人,這是我的嫁衣和婚鞋,你也看到了,我的手受傷了,腿也摔傷了,無法親手為自己縫合嫁衣還有婚鞋,我想著,日後夫人就是我的親姐姐了,那讓親姐姐替妹妹縫製嫁衣和婚鞋,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說完這番謬論,李如玉更是讓人帶來了針線還有金絲珠寶,“夫人,這些都是我喜歡的飾品,還請夫人都給我繡上去,表哥說了,他不會委屈了我,我的大婚,定要比夫人那時候更加隆重才行。”
這番話本就是故意挑釁蘇時悅,而蘇時悅還沒開口,那蕭苗兒便對她不滿了。
“娘親,你怎麼不說話,苗兒記得娘親的針線活可是最好的,你瞧,苗兒穿的衣裳都是你親手做的,我可喜歡了。”
蕭苗兒得意炫耀著蘇時悅親手為她做的衣裳,她今日穿著一件珍珠小褂,外套一件小裙子,這料子是當年皇上賞賜她有功賞的,是天朝最為柔軟的麵料。
因為是貢品,所以朝中也沒多少,她就分到兩匹。
一匹給了苗兒和婆母做新衣服,還有一匹布給蕭臨淵做了兩套衣裳,唯獨自己,她這個立功的人,什麼都沒有......
如今,蕭苗兒穿著她立功得來的衣裳,卻是在為別的女人請她幹活,想想,真是諷刺至極!
“夫人的針線活可是極好,如玉早就耳聞了,如此,便麻煩夫人了。”
說完,李如玉便讓人把東西放置在了蘇時悅的桌上,而見蘇時悅依舊不吭聲,李如玉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蘇時悅,你不是自譽為侯府主母?這不也得乖乖為我縫製嫁衣做鞋子?
“對了夫人,我皮膚太嫩了,針線頭你定要好好處理,免得紮在身上難受。”
“是啊娘親,你好好做姨娘的衣裳,好好表現,爹爹會原諒你的。”
什麼,蕭臨淵會原諒她?
可笑,她需要蕭臨淵原諒她嗎?
李如玉見蘇時悅不敢吭聲了,心情自是極佳。
“那就不打擾夫人了,下月初八是如玉和表哥的大喜之日,還請夫人早早完工,不合適我們可以再改。”
說完,李如玉則看向蕭苗兒,“苗兒,姨娘買了你喜歡的糖葫蘆,隨姨娘去房內?”
“太好了姨娘,我最愛吃糖葫蘆了,還是姨娘對我最好,不像我娘親,不許我吃糖......”
“夠了,誰說我同意此事了?”
她的話瞬間讓李如玉震驚不已,李如玉冷冷瞥她一眼,“夫人,您這話何意,您已經收下了布匹,別和如玉開玩笑了。”
“娘親,你別嚇唬姨娘,她膽子小,可不像你膽子那麼大。”
蕭苗兒句句都在維護李如玉,這讓蘇時悅更是覺得可笑,她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冷冷掃視這兩人一眼,“誰說我同意要為你做嫁衣?”
“夫人,如玉知道你生我的氣,可這也不是我的意思,這是表哥的意思,是表哥讓我拿來給你做的,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那我現在就拿走,我再也不麻煩夫人!”
說完,李如玉便哭哭啼啼準備上前去拿布匹走,而蕭苗兒卻是一把拉住了李如玉的胳膊,“姨娘你別難過,我讓娘親給你做嫁衣,爹爹讓她做的,她不敢不做。”
什麼?
聽到這話,蘇時悅更是覺得心裏被什麼狠狠錘了一錘!
蕭臨淵也知道此事?
“苗兒,你剛說什麼,此事,是你爹爹允諾的?”
好一個蕭臨淵,他不僅要自己為李如玉準備嫁妝,如今,還讓李如玉把她的嫁衣給她做,哼,蕭臨淵把她蘇時悅當成什麼人了?
做雜事的婆子,侯府的免費保姆?
“娘親,你別這麼小氣嘛,爹爹讓你做,你就做一件衣裳怎麼了,反正你以前也經常給我和爹爹做衣裳,你就大度一點給姨娘做一件嫁衣不好嗎?”
大度?
她生下的女兒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喊她大度?
真是好一對親生父女!
“夫人,如玉不會強人所難,您若真不願意那如玉走就是。”
說完,李如玉便哭著準備跑出去,她剛跑出去就看到了蕭臨淵帶人進來,這讓她立刻便哭了起來......
“表哥,你可來了。”
“如玉,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姨娘你別生氣,你的腿還有傷呢,疼不疼啊?”
蕭苗兒也追了出來查看李如玉的腿傷,蘇時悅聽到蕭臨淵來了,透過窗戶看去外麵,這一瞧,更是讓她如墜冰窟......
隻見她的夫君和女兒,正圍著李如玉噓寒問暖,生怕她受到別的傷害......
嗬,蘇時悅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傾盡一切所愛護的家人,如今,他們早就把你給忘了......
這一刻,蘇時悅隻覺得心臟被什麼緊緊壓著,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夫人,您沒事吧?”
春芽的話她沒聽進去,她隻是滿眼傷痛看著眼前那讓她心寒的一幕,她曾掏心掏肺捧著所有熱忱奔向蕭臨淵,以為真心總能換得珍惜,到頭來才看清,她的付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那日日夜夜未眠的委屈、一次次的妥協退讓,都成了蕭臨淵肆意消耗她的底氣......
“時悅,你為何要欺負如玉?”
忽然間,外麵傳來蕭臨淵嗬斥的聲音,而春芽見到世子氣急敗壞進來了,則想趕緊為夫人說話,“世子息怒,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夫人她......”
“閉嘴,如玉把嫁衣送來,你為何不給她縫製?”
“是啊娘親,你這麼做真是太過分了,姨娘她孤身一人又沒有爹娘在身旁,如今她要嫁給爹爹了,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為她繡一件嫁衣不是應該的嗎?”
“時悅,你難道忘了我在柴房是怎麼和你說的,你怎麼又不懂事了?”
父女兩人都在怪罪蘇時悅,仿佛她的拒絕成了這對父女眼中不可饒恕的罪過,他們不顧一切指責她,貶低她,甚至於,不顧及她的感受,隻希望做英雄去維護,偏袒那個嬌滴滴的李如玉。
而她蘇時悅在這對父女眼中,又算什麼?
這一刻,她心痛如絞,想說什麼,卻是話到嘴邊被生生活血咽了下去。
“時悅,我要你立刻給如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