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胡亂地倒出幾粒藥片塞進嘴裏。
硬生生吞了下去。
嘴裏泛著苦味,我坐回了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薑挽星始終覺得,我騙了她,辜負了她。
五年前,我和她的婚禮上。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逃婚了。
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婚禮上,讓她成了整個上京的笑話。
那晚她扯著我的衣領撕心裂肺質問著我。
“你故意的是嗎?你就是想讓我出醜對嗎。”
我不斷向她解釋。
“我媽年紀大了,老家離得遠,我根本沒想過讓她來我們的婚禮。”
“可是她瞞著我自己來,來的路上拖拉機翻了,人沒了......”
可無論我怎麼解釋,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她摘下了婚戒,用力砸向了掛在牆上的婚紗照。
砰的一聲,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瞬間炸開。
碎片劃破了我的臉。
薑挽星紅著眼冷笑著。
“還在騙我。”
“我真後悔,我就該聽張雋熙的話遠離你。”
“他們說的對,你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人,跟我結婚就是看中了我的錢。”
她說著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眶。
“宋安澈,我恨你一輩子。”
這件事之後,就和她說的一樣,我們互相折磨。
因為我的逃婚,她曾經的初戀高調回國,毫無顧忌地和她越走越近。
而我成了所有人的飯後談資。
“宋安澈啊,他跟薑挽星結婚跟沒結一樣,薑挽星都不回家的。”
“對了,你們不知道吧。我聽說薑挽星和張雋熙越走越近還是宋安澈這個紅娘牽的線。”
我跟她結婚五年,每次有事情找她的時候。
撥通的電話永遠都會轉接到公司的前台。
前台告訴我的永遠隻有那句“薑總在忙。”
薑挽星所有的社交圈都沒有屏蔽我。
每次發動態都十分高調,她知道我能看到。
她就是想告訴我,沒有我她照樣能過的很好。
和薑挽星鬧得最狠的那次,是我媽去世後的第三周。
因為薑挽星的施壓,母親的離世。
所有的事情壓在我心口,讓我精神崩潰了。
我不斷打著薑挽星的電話。
“你讓她接電話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幫幫我。”
前台的語氣很冰冷,帶著不屑。
“抱歉宋先生,薑總要忙的事情很多。”
電話掛斷後就再也打不通了。
房間內能砸的東西全被我砸了。
看著地上那些碎片,我毫不猶豫拿起,狠狠在手腕上一劃。
到最後是家裏的保姆發現把我送進了醫院搶救。
等我醒來的時候,薑挽星就坐在我床邊。
目光冷淡地落在我包紮好的手腕上。
“宋安澈,你的這種吸引人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無聊了。”
“下次記得刀劃深一點,想死也死的遠點。”
她撂下這句話就起身準備離開。
我伸手用力拽住了她的衣袖。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要這樣對我好嗎?”
她抽開了手腕,居高臨下看著我。
“騙不騙對我來說不重要了。”
“我來是想告訴你,那個保姆我辭退了,因為你。”
“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天生克人的命?”
藥效副作用猛烈地卷來。
胸口悶得不行,隻能大口大口的喘息。
視線越來越模糊。
隻有這樣的睡眠,才不會讓我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