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挽星再次聯係我的時候,我剛做完手術的第二個療程。
接到來電提醒的時候,我的大腦還有些空白。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薑挽星淡淡的聲音。
“員工聚餐,地址發你了。”
言簡意賅,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盯著熄滅的屏幕有有些恍惚。
好半會才回過神。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她的公司每三個月都會有一次員工聚餐。
算是給他們的一個福利。
薑挽星每次都會帶張雋熙出席。
心跳的有些快,難得的雀躍。
等我打車到了她給的地址的時候,餐廳的服務員就瞥了我一眼。
“宋先生是嗎,薑總在最裏頭的包廂。”
走廊很安靜,一直到走廊盡頭的房間。
裏頭才傳來談笑聲。
等我推開門的時候。
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刺向了我。
讓我有了逃跑的衝動。
我環顧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薑挽星。
還有她旁邊的張雋熙。
沒有我的位置。
我猶豫了許久,最後坐在了最角落的空位。
“愣著幹什麼,多喝點。”
張雋熙的一句話,讓原本有些奇怪的氛圍鬆了幾分。
幾個員工幾杯熱酒下肚,膽子也打了起來。
“薑總,天天看你跟張總監走一塊,你喜歡他什麼啊。”
隻是一句話,就讓許多人跟著八卦起來。
還有人特意看了我一眼。
薑挽星也沒任何避諱,就好像沒我這個人。
“我跟張總監認識十幾年了,他能來我公司當總監,我很開心。”
“要說喜歡什麼,那應該是他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吧。”
她話音一落,就有人吹了聲口哨。
互相調侃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薑挽星結了婚。
也都知道我和她尷尬的關係,或許是為了討好薑挽星。
每問出的一個問題都像是在諷刺我。
而薑挽星自始至終都把我當做透明人。
我也算是知道,薑挽星為什麼會讓我過來。
隻不過是想讓我出醜罷了。
我低頭盯著碗,筷子越握越緊。
談起張雋熙喜歡幹什麼,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全說了出來。
“喜歡去旅遊吧。芬蘭,瑞士,冰島,這些我跟他都去過。”
這些我也知道。
在他們一起旅遊的時候,我邊吃著藥,邊像小醜一樣。
看著薑挽星發的那些照片。
“那宋先生呢。”
話題突然拋到了我身上。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茫然地抬起頭。
跟薑挽星對上了視線。
看熱鬧的員工突然問我。
“宋先生跟薑總結婚這麼多年,總知道薑總喜歡什麼吧?”
我張了張嘴,話突然哽在了喉頭。
大腦像是蒙了一片霧。
在我想去搜索那些記憶的時候,又好像都忘了。
“我,忘了。”
薑挽星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她把酒杯用力放在了桌上。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安靜。
最後還是張雋熙舉起酒杯朝我晃了晃。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記清楚挽星的喜好,你們別為難他了。”
“安澈,要不喝點?別掃興。”
認識我跟薑挽星的人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不是說宋安澈酒精過敏嗎?”
張雋熙有些驚訝,下意識看向薑挽星。
“是這樣嗎?”
薑挽星眉頭緊鎖,撇開了視線,聲音冷硬。
“我忘了。”
“宋安澈,你能不能別那麼掃興,讓你喝你就喝。”
我看著薑挽星,手指發麻,頭疼欲裂。
拿起酒杯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
幾乎是我咽下的下一秒。
薑挽星蹭的一下站起身臉色白的難看。
“宋安澈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