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月香看著在門口轉圈的父親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這個動作,一般都是做錯事了才會出現,但那包東西,一看就是自己親媽準備的,那還有什麼事,能讓他不敢進家門呢?
沒等餘月香想明白,就見餘澤明咬了咬牙,大踏步衝進家門。
“秀萍?萍萍,我回來了!”
餘月香親眼看著自己家父親諂媚的捏上母親的肩膀。
看著母親平淡的將包袱皮收好後,衝著自己挑了下眉。
“沒......沒成?”
接收到自家老婆的信號,餘澤明心虛說道。
“沒成?裴家不願意退婚?嗬,我還真是高看他家了,明天我就把包裹追回!”
這下餘月香總算知道,自家爹為啥心虛了。
原來他是帶著任務去裴家,結果東西送了,退婚的事是一點沒提。
就在餘月香笑著看自家父親被收拾的慘樣時,隻感覺帶著鐲子的手腕一熱。
心有所感,連忙找借口回到了房間。
回到房間的餘月香,隻覺得那鐲子越來越燙。
尺寸也小了好幾圈,牢牢卡在手腕上。
還不等餘月香弄明白怎麼回事,隻覺眼前白光閃過,緊接著自己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一點都不陌生。
餘月香環顧四周,發現這就是沒被紅衛兵禍害過的裴家。
四層小樓帶兩個花園,後花園的泉眼池中,還有熟悉的錦鯉悠哉擺尾。
看見這一幕,餘月香神情徹底放鬆下來。
鐲子是裴靜川給的,進來的地方又是熟悉的裴家,這無疑給了她充足的安全感。
外圍探索過,她直接上樓直奔裴靜川的房間。
【哢噠】
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擰,餘月香就走了進去。
裴靜川的房間跟他的人一樣,窗明幾淨,陳設利落素雅。
餘月香沒有去翻看房間的櫃子,而是被書桌上放著的信件吸引。
小黃魚二十根為一箱,五箱。
古董字畫二十箱。
珍珠寶石十六匣。
現金四萬兩千六百塊,票據若幹。
四季衣物三十籠。
大米白麵半倉。
雞鴨魚豬半倉。
水果糕點,各二十斤。
原將上述所有,無償贈與餘月香同誌。
順頌安祺。
裴靜川。
說是信件,更像一張物品清單。
原來上輩子在鄉下蹉跎十二年的裴靜川,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列好清單,準備接濟他的小青梅。
隻可惜到死這些東西都沒有送出去。
餘月香看著看著眼眶就止不住泛酸。
她直接趴在裴靜川的床上大哭了一場。
哭的是上輩子蠢笨窩囊的自己,哭的是兩世一直將她放在心間的裴靜川。
過了好一會,緩過來的餘月香按照清單,將所有物品都一一查看。
見上麵的票據都被貼心換成了全國通用,她癟癟嘴又想哭了。
“餘月香,你個死崽子,會跟人親嘴兒了?老娘今天非要打斷你的腿!”
還不等餘月香眼淚落下,隻覺得耳邊傳來自家母親的聲音,緊接著身形一晃,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將腳步站穩,李秀萍就直接將門推開。
正對餘月香哭的通紅的眼珠子。
見到自己女兒這副模樣,李秀萍心瞬間軟化。
但不揍是不可能的,握著擀麵杖,挑著肉厚的屁股狠抽了兩下。
打完就氣鼓鼓的坐在炕上,一聲不吭。
聽見餘月香挨揍的餘澤明將門關緊,巷子裏最纏老婆的他今晚不停在心裏祈禱,希望他老婆打了女兒,就不要回來打他了。
“香香,媽媽怎麼覺得一下子看不懂你了?”
過了良久,李秀萍還是忍不住率先發文。
她這話一出,餘月香心跳都漏了半拍,還不等她想好怎麼回,李秀萍就看出來搶先開口道
“算了,媽不想聽謊話,變一變挺好,我李秀萍的孩子本來就不該那麼窩囊”
“裴靜川,認定了?”
麵對這個問題,餘月香沒有猶豫點點頭道
“認定了,媽,這世界上除了你們隻有靜川哥哥對我好,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給他生孩......啊......”
屁股又挨了一下的餘月香哭喪著臉,將最後一個字咽了下去。
李秀萍收起擀麵杖,又看了看餘月香堅定的小模樣,歎了口氣,從兜裏拿出張紙,甩在了餘月香身上。
餘月香連忙將紙接住,展開一看,竟是下鄉申請。
“媽......”
看見這個申請的瞬間,餘月香眼淚止不住的湧出,直接撲在李秀萍懷中。
“好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不會不管老裴,你不會不嫁川子。”
“去吧,好歹是我老家,他們會顧著你的,隻是一點,月香啊,離了家,可沒人像爸媽這麼護著你了”
李秀萍說到這,聲音明顯帶了幾分哽咽。
聽見親媽的囑咐,餘月香將人摟的更緊。
“媽,我跟爸爸知道,你不同意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小家”
“媽媽,放心吧,我長大了,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不知道,今天爸爸去裴家送東西時,裴伯伯還以為他是來提退婚的哈哈哈哈”
“結果啊,爸爸直接抽了裴伯伯一個嘴巴,說要送我下鄉結婚,等有孩子了再回城裏他養呢......”
餘月香為了活躍氣氛,直接將餘澤明在裴宅做的事仔仔細細講了個清楚。
等說完,才發現,李秀萍的臉色早就陰沉的可怕。
“乖香香,你是說,你爸壓根沒提退婚是嗎?”
聽見這話,餘月香再遲鈍也明白過來自己把親爹賣了,支吾著不敢再說話。
李秀萍見餘月香又恢複到那窩囊模樣,哪裏還不懂,握著擀麵杖的手緊了又緊,最後直接起身摔門而出。
餘月香本以為父親今夜逃不了一頓毒打,沒想到李秀萍竟拿著擀麵杖回到了廚房。
見李秀萍沒回臥室,餘月香下意識鬆了口氣,緊接著,她就知道,自己這口氣鬆早了。
李秀萍是將擀麵杖放回了廚房,但她又拿著爐鉤子出來了。
純鐵的,拎起來最起碼二三十斤。
“媽......”
“關門睡覺”
李秀梅扔下這四個字,就直接踹開了東臥室的門。
緊接著,餘月香就聽見了爐鉤子抽肉的聲音。
在這其中還混著餘澤明的求饒,跟李秀萍壓低聲的斥罵。
嚇得餘月香趕緊縮回臥室,什麼手鐲空間,什麼下鄉生娃,她都不敢想了,她隻希望她媽打夠親爹後不要再來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