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月香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親,她先是下意識後縮了一下。
緊接著便更為主動的迎了上去。
“香香”
“香香”
“我保證,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你等等我,等等我”
裴靜川一邊親著餘月香唇瓣,一邊說著。
餘月香被親的迷迷糊糊,哪裏能聽見他說什麼,隻嗯啊答應,拽著裴靜川衣領讓他親的專心點。
“咳咳......咳咳咳”
親了一會兒,東偏房突然傳出咳嗽聲。
裴靜川知道,這是李老太太讓他鬆嘴呢。
識趣的他虛虛將人摟在懷裏,開口道
“我走了,明天,我陪你搬家”
裴靜川說完,便帶著東西離開了李家。
見人離開,餘月香抬手摸了摸濕潤的唇瓣,臉頰倏然滾燙。
捂著臉跑回了房間。
“哼”
見餘月香進屋,李老太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餘月香更是臊的厲害,小步挪過去,生硬的找了個話題。
“大奶奶,玲玲呢?”
李老太太也不是真生氣,就是看自家孩子跟餓虎撲食一樣,啃上那嘴就不放,心裏有點不舒服。
本來是想冷一冷她,讓她知道就算在家,沒結婚,也不能這樣,但......
李老太太看著餘月香白嫩嫩的樣子,討好的時候還有小梨渦,像以前的年畫娃娃,她實在是不忍心晾著她。
於是沒好氣的開口
“玲玲今晚跟他爸媽擠一擠”
聽見李老太太願意跟自己說話了,餘月香心裏鬆了口氣。
這大奶奶脾氣就是好,要是她媽,肯定一笤帚把就抽屁股上了。
哄好了老太太,餘月香心裏石頭也落了地,挨著人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五點左右,李老太太就將餘月香叫醒。
今天是她在林場正是露臉的第一天。
可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李剛玲也起來了,今天是她端的洗臉水,李老太太見餘月香簡單將頭發捆了個辮子就要出門,連把人摁下。
餘月香的頭發又黑又厚,李老太太將辮子打散,用木梳沾上溫水,從頭頂正中間劃一道直線後,分成均勻的兩份,分別用編緊,到了發尾的時候,又特意挑了兩根紅色頭繩捆紮固定。
一打扮完,李剛玲先是哇了一聲。
餘月香臉型本就圓潤飽滿,辮子乖乖搭在她耳後,顯得人更乖了。
“堂姐......等我長大,我也能跟你一樣好看嗎?”
被餘月香的大眼睛一看,李剛玲直接將心裏話問了出來。
餘月香被這句話逗的不行,本來緊張的心情頓時散了個幹淨。
“能!玲玲會比我更好看”
聽見這話的李剛玲看了看自己曬的黃黑皮膚,又看了看餘月香白嫩的樣子,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
“堂姐你拿我當小孩哄呢”
跟李剛玲說笑兩句,也到了集合的時間。
上工的大鐘叮叮響著,催著人們去地裏集合。
除了李老太太,一家人都拿著工具趕往地裏。
餘月香手裏拿了個小本,裏麵夾著考勤簿,鉛筆,複寫紙等工作物品。
“大家靜一靜,我說兩句話”
生產隊長周愛軍停下敲鐘的手開口喊道。
他說完這話,地頭果然安靜下來。
緊接著周愛軍一揮手,示意餘月香站到他身邊。
帶著厚繭的大手直接拍上餘月香的肩頭。
“大家認認臉,這是剛來林場的統計員餘月香,以後老子可終於能鬆快鬆快了”
周愛軍樂嗬嗬說道。
“知道知道,這不李家的小孩兒回來了嗎”
“誒,別說,真是跟李家人像啊,臉盤子又白又亮”
“可不,是像萍子”
......
餘月香聽著大家的話,也沒耽誤時間,笑著將考勤簿拿了出來。
清點好人數後,原本負責拉運,清地的人員先離開幹活。
餘月香看著裴家父子也在其中,眼神眯了眯沒有說話。
“陳瑩,趙宏富,梁信鴻,你們跟著趙嬸一組,負責割苞米杆,一人六壟。”
“嬸子,是新知青,您費心多帶帶”
被點名的趙嬸拜拜手,她早就知道自己組裏會來新知青,畢竟她們組可是女組第一,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趙嬸子一點也不墨跡,直接從兜裏扯出一塊麵巾,直接將陳瑩拽了過來,用麵巾把她的臉圍的嚴嚴實實。
“嬸子跟你說啊,這苞米葉子邊鋒利的很,一蹭你這臉跟脖子就受不了的癢癢,嬸子給你包上,你學著點,下次自己包啊”
陳瑩原生家庭不好,她是家裏最不受重視的一個,因此人也唯唯諾諾的,這是她第一次感覺被真心照顧,眼圈立馬紅了,忙點頭掩飾。
照顧好陳瑩後,趙嬸又將眼睛掃向趙宏富跟梁信鴻兩人。
她先是跟同組的成員對視一眼,然後才開口
“嬸子沒那麼多布,你倆早上就把我們割倒的苞米杆子歸攏到一起去,再把苞米棒子裝麻袋裏,拉到場院”
趙宏富跟梁信鴻一聽連忙點頭,他們本來看自己沒有防護措施正發愁呢,沒想到還能被照顧著不鑽苞米地。
安排好工作的趙嬸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就衝了下去。
餘月香沒管那邊的工作安排,而是繼續開口道
“馮素珍,邱建章,你們跟我八嬸一組,好好幹”
孫蕙蘭昨晚就知道餘月香要將一個小病秧子安排到自己手底下。
明白這是讓自己多照顧兩份,直接將人領到身邊笑著說
“我看你這小身板,割苞米杆是不行了別再讓苞米杆子打死,你就跟在我們後麵掰苞米吧”
“那個小夥子,她掰下來的苞米,你給裝麻袋裏,然後把苞米杆子收拾齊整,會幹吧”
知道自己也得了個輕鬆活計,馮素珍美滋滋的跟著孫蕙蘭進了苞米地。
見人員都安排好了,餘月香也不用再盯著。
正常這個時候她就可以回辦公室了,見她離開,周圍人都這麼以為。
但她走出眾人視線後,腳步一拐,直直向牛棚走去。
“蘭姨?蘭姨!”
餘月香走到牛棚邊,正好看見身穿粗布的胡淑蘭正推了牛糞倒在圈外的大糞堆裏。
看見胡淑蘭所處的環境,餘月香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的蘭姨,可是留學回來的建築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