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針見血

彩春搖了搖頭，為難道：“王爺走的太快，奴婢又著急回來給姑娘報信，並未看清。”

陸琬清看著眼前小心翼翼回話的丫鬟，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以師兄的性子，是不會回去的。”

“姑娘聰慧，奴婢雖未看清去了哪，但王爺出來的時候臉色紅撲撲，一看就是生氣的模樣，定不會再回去。”

陸琬清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人打發，又命人將窗戶打開。

次日，天剛破曉。

蘇傾歡早早地起了床，讓人套上馬車，回了將軍府。

就目前她的四個任務而言，調教夫君已經有了進展，那接下來就該推進其他任務進度了。

她右臉上的紅褐色斑除了對她的容貌造成影響，時間久了還會出現神經性頭痛，肢體麻木等症狀。

原主從小性格驕橫跋扈，全都因這塊斑引起。

那當下最緊要的就是先解毒。

“夫人，咱們到了。”冬至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蘇傾歡睜開雙眼，下車後，入目的是一對威武莊嚴的石獅子，和一個看上去與她五分相似的女子。

“夫人，二小姐看起來又像是要找事的樣子。”冬至貼著蘇傾歡，小聲嚼耳朵。

蘇傾歡麵無表情，腦子裏卻瘋狂的搜集數據。

眼前之人是原主的庶妹，但確實陸琬清的小迷妹。

從得知原主要嫁給沈驚鴻開始，就處處刁難原主。

“呦，這不是咱們府上的大小姐，怎麼回來了，難道是被鎮北王府趕出來了！”

蘇靈月穿了身紅底白花的襦裙，腰上係著彩色荷包以及一動一響的玲瓏香囊，雙臂交叉疊在胸前，一副高傲模樣。

蘇傾歡的目的是調查下毒的源頭，按照年齡算，蘇靈月比她還小，顯然下毒之人不是她。

抬抬腳，蘇傾歡跨過門檻，直接把人忽視。

蘇靈月卻踱步道她身旁，故意摸著自己的右臉頰，“也是，畢竟姐姐臉上的斑，實在是讓人看了倒胃口。”

“而且啊~男人都喜歡溫柔可人的美人兒，似姐姐這樣無鹽不說，脾氣又不好的，也就太後賜婚你才能嫁人，要不，唉~怕是得在咱們這將軍府，孤老一生了。”

蘇傾歡停住腳，視線後移，“根據大奉律法第二卷第七十二條，將軍府屬我個人財產，我有權在將軍府孤老一生，若你也想在將軍府孤老一生，需先整的我的同意。”

“蘇傾歡，你狂什麼，我也是將軍府的女兒，憑什麼房子是你的。”蘇靈月雙手叉腰，方才的優雅，絲毫不見。

“憑我是嫡女，憑我的母親是清河長公主，外祖母是太後，親舅舅是皇上。”

一句嫡女瞬間讓蘇靈月紅了眼眶。

她從小到大就看不順眼蘇傾歡。

除了是因為能嫁給沈驚鴻意外，還因為自己和她之間嫡庶有別。

“蘇傾歡，你別得意了，外麵都在傳，陸琬清進了鎮北王府，不日就會和沈驚鴻成親，到時候，你這個有名無實的鎮北王妃很快就會被趕出來。”蘇靈月噘著嘴，努力不讓眼淚掉下。

“已經有名有實了，而且根據大奉律法第三卷第六十九條，即便陸琬清嫁入鎮北王府最多隻能當側妃，是妾，和你母親一樣。”

蘇傾歡的話一針見血。

隻見蘇靈月的臉色猶如萬花盤，變了好幾種顏色，哭著跑走。

冬至遠遠看著邊跑邊罵身邊下人的蘇靈月，眼睛不由看向蘇傾歡。

“夫人，您這還是第一次寥寥幾句話就把二小姐氣走。”冬至麵露敬佩。

蘇傾歡不懂她的高興，麵色如水，回了她以前的院子。

除了規格和鎮北王妃不同以外，她沒看出區別，更沒有從物件上看出任何線索。

思來想去，問題是出在人上。

“府裏可還有父母在世時的老人。”蘇傾歡問。

冬至皺著小臉想了一會，“將軍身邊本就伺候的人不多，這麼多年也都未變，除了幾個去了莊子和去世的，基本都在前院繼續伺候著，至於公主身邊多是宮裏派來的人，後來您長住在宮裏，也就都跟著回了宮。”

“哎呀！”冬至突然雙手一拍，瞪著大眼道：“公主產下您後，倒是有位老嬤嬤連夜告病回了老家。”

“她現在在哪？”蘇傾歡轉頭問。

冬至撓了撓頭，尷尬解釋：“夫人，小人是您搬去宮裏後才跟在您身邊伺候的，具體也不知道。”

蘇傾歡沉默了一會，又問了一句，“誰和她關係好？”

冬至麵露難色，“這小人怎麼知道，陳年舊事，隻有府裏的老人才知道。”

蘇傾歡的執行能力一流，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抓著將軍府裏上了年紀的侍從就問人家認不認識花嬤嬤。

冬至在後頭跟著，一時不知道阻止，還是幫忙。

心中狐疑，她家夫人無頭蒼蠅板亂碰，真的能找到線索嘛！

“回小姐，那位花嬤嬤在府上時確實和老奴往來密切。”

真被蘇傾歡問出一個。

頭發花白的老仆立在蘇傾歡麵前，半低著頭，徐徐道來，“花嬤嬤與老奴老家是一出處，她跟著公主陪嫁過來後我二人經常在一起回念故鄉，一來二去，熟稔了很多。”

“她住在什麼地方？”

“當年是什麼病，需要連夜回老家？”

“現在什麼情況？”

蘇傾歡麵無表情，機械的提問。

老仆搖搖頭，回憶道：“當年她走的匆忙，並未提及是什麼病，後來家裏人傳信來說她病故了，老奴也就沒多問。”

蘇傾歡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一絲糾結。

她是人工智能，可以采集信息，但不能平白創造信息。

對方死了，這叫她怎麼查。

離開將軍府，蘇傾歡表情嚴肅，一動不動。

冬至小心翼翼的看著，提議道：“夫人，您要是想查花嬤嬤的事情，為什麼不去找王爺求助？”

“他是王爺，不是捕快。”蘇傾歡機械的回答。

“是不假，可王爺能管得了捕快！”冬至一臉鼓勵。

您快去找啊，既能解決問題，還能增進夫妻感情，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