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男一女還有一具傀儡從陽台走到客廳。
池早仰著小臉歪著腦袋十分疑惑,“你們趴在外頭偷看不累麼?”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這三個人的氣息,是好人,也沒有阻止她懲罰紫真道人。
她看著最前麵剃寸頭,身穿黑色T恤,眉骨處一道疤痕的男人,“咦,你是出馬弟子?身上還有兩個仙家?”
男人拱手,禮貌恭敬道:“出馬弟子謝存,見過小天師,我家兩位近日有事無法來見小天師,等回來了,一定登門拜見。”
池早擺擺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不用辣麼客氣噠,隻要你帶燒鵝來就可以啦,就城西那家燒鵝哦!”
小短手在乾坤袋裏摸出兩個瓷瓶,“給,你家大人最近修煉突破,吃了這個有幫助的!”
謝存呼吸一滯,接過瓷瓶隻覺千斤重。
“這,這太貴重......”
“收了早早的東西,就要幫早早的忙。”池早笑容燦爛,一顆小虎牙露出狡黠。
她拉著明容,“這是我容麻麻,她沒害過人,你能不能幫我容麻麻落個戶啊?”
池小早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閃爍著光亮。
她雖然隻有四歲,但工齡一年半。
別說是鬼,沒戶口的人也要被抓起來的。
容麻麻肯定不可能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所以要落戶。
謝存視線左移,落在明容身上。
明容樣貌豔麗無雙,鬼將的氣息又為她添了陰森的鬼氣,但她修煉的是池泠給她的正統鬼修煉法訣。
明明是鬼,卻一身正氣。
似鬼亦似仙。
明容冷冽的視線和他對上的瞬間,謝存被她身上的氣勢壓得瞬間垂首。
還沒做決定,腦海中兩位仙家同一時間急躁出聲。
“趕緊答應!這兩個人我們惹不起!”
謝存麵色微變。
他身上黃柳兩位仙家都是百年道行,尤其是柳四爺,已經六百年的道行了。
別說是鬼將,就是鬼差來了也得給三份薄麵。
這一大一小來頭竟這麼大?
他收斂震驚的心情,態度更加尊敬,“好,那我可以加個微信嗎?這件事我需要和上頭說一下,手續大概半個月能辦好。”
“好噠!”
池早點開自己的二維碼遞給謝存,叮地一聲兩個人就加上了微信。
“對啦,這個壞女人她還養小鬼,你們記得去她家把那個小鬼收了哦,不然沒有血液供奉會傷到周圍無辜鄰居噠!”
謝存回頭對著另外一個長發男吩咐了兩句,長發男帶著傀儡離開了。
他蹲下身,正式介紹道:“我是特管局第三小隊的隊長,剛才那個叫徐瑜沉,是養骨人,她叫夏臻,是禦鈴師,我們已經蹲了紫真快兩個月了,但他一直很狡猾,我們找不到他的老巢,今天多虧小天師,不然我們可能還要加班幾個月。”
夏臻也蹲了下來,雙手捧著臉,滿臉花癡樣地看著池早,“小天師,你喜歡這種小鈴鐺不?你要是喜歡我回去找我爺爺給你做一個,作用可大了!可以馭鬼鎮魂,還能安魂定身,總是又好看又好用!”
她手裏拿著三枚被紅繩係在一起的鈴鐺,每一個鈴鐺外雕刻的花紋都不一樣。
在燈光的折射下露出漂亮神秘的顏色。
池早擺擺小手,“謝謝姐姐,我不用噠,你們禦鈴師從出生就開始養鈴,和我們道門不是一個路子,我怕我一搖鈴鐺會嚇得不敢說話。”
這真不是她吹牛逼。
她有個師姐加入歸雲觀之前就是禦鈴師,而且她可厲害,可以同時禦鈴十三顆呢!
鈴鐺是有靈魂的,要從小以氣血陰氣滋養。
“師父說我天生道體,窩也聽不懂啥是道體,總之謝謝姐姐的好意啦。”
短短一句話,夏臻的心情從挫敗到震驚。
她雖不是修道術的。
但她從小就聽長輩說,天生道體者,可逆轉乾坤,上入仙府,下入酆都,天生自帶功德,那是大氣運者。
夏臻看著眼前這個像個小湯圓似的小萌娃。
她下定了決心,“沒關係!我會做那種辟邪除煞的鈴鐺,當個掛件或者掛在家裏都很好!小天師用不上,你家裏人用得上呀!”
說完就被謝存一胳膊差點懟地上,“小天師什麼符不會畫,用得上你?”
夏臻嘴角僵住。
對哦!
人天生道體,一身修為她根本看不穿,身邊還有個正統修鬼道的鬼將,用的著她在這班門弄斧?
忒丟人了!
懊惱之時,夏臻的胳膊被一雙軟乎乎的小手抓住。
池早圓溜溜的大眼睛湊近,眨巴兩下,“好噠好噠,謝謝姐姐,我要噠!姐姐麻煩把每個鈴鐺上都綁一個蝴蝶結好不好呀?早早最喜歡蝴蝶結,要粉色噠!”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伸出小手比了個六,“窩要牛個!”
夏臻被萌得差點噴出鼻血。
這小玩意兒到底誰發明的啊啊啊啊!
好像一口氣給吞肚子裏!!!
用盡全身力氣把這輩子最慘痛的事情想了一遍,終於成功阻止自己想要把池早偷走的衝動。
收尾工作他們很專業,道別後池早三人離開了紫真這個邪修的老巢。
池早被明容抱在懷裏,三人從昏暗的樓道往下走,晚夏的風仍舊燥熱。
池澈跟在兩人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在挑戰他的三觀。
“早早,謝謝你。”他的聲音幹澀暗啞,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悵然,“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可能就死在精神病院了。”
明容抿著唇,沒嗆他,“你這個傻子小哥說的對,今天如果不是早早你來了,我也有可能因為殺了池澈有了孽障,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池早抱住明容的脖子,在她臉頰邊親了一口,“容麻麻不自責,是壞人在背後搗亂,而且窩來了呀,早早非常厲害噠,可以保護好容麻麻,小哥哥,還有舅舅他們噠,等粑粑麻麻回來,我也可以保護粑粑麻麻的!”
老小區沒有路燈。
天空透亮澄澈,池澈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子,不摻雜任何雜質。
明容心裏軟乎乎的,摸了摸池早的腦袋,“嗯,我相信早早能保護好我們。”
但她眼中也閃過一絲狠戾。
三天前,她剛晉升鬼將,那個帶著麵具的女人突然出現,誘導她殺了池澈。
她當時靈魂不穩,被仇恨衝昏了頭,隻差一點,她就會變成無法控製自己,隻會殺人的厲鬼。
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三人上了池澈的跑車,隻有兩個座位,明容進入了池早的木簪裏。
池澈剛給她係好安全帶,手機突然又傳來電話鈴聲。
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爸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接通後,池鴻的聲音壓抑著極致的怒火在聽筒那邊傳來。
“池澈,你想舔哪個女明星我管不著,但是你媽出事了你還在外麵廝混?!給你十分鐘,不滾回家就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