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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你一個送外賣的，也配當我外孫女的爸？”

“這蛋糕是我花兩千塊訂的，你買的起嗎？”

嶽母王桂蘭把整個三層蛋糕連盤子一起扣在我腦袋上。

奶油糊住眼睛，耳邊是二十桌賓客的哄笑聲。

我懷裏抱著哭到斷氣的滿月女兒，氣到渾身顫抖。

......

奶油順著脖子往下淌。

我沒動。

女兒哭得渾身發抖，我把她往懷裏摟緊了些。

王桂蘭伸手來搶孩子，一巴掌拍在我手臂上，指甲掐進肉裏。

“把孩子給我！你這個窮酸貨，別把我外孫女弄臟了！”

我沒撒手。

小舅子宋凱從旁邊衝上來，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江臨！你他媽聾了？我媽讓你把孩子給我姐！”

我單膝跪地，肩膀火辣辣地疼，但手臂死死箍住女兒。

宋瑤坐在主桌上，穿著紅色旗袍，頭發盤得精致。

她端起紅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瑤瑤，”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也要這樣？”

宋瑤放下酒杯，拿起手機對準我，“江臨，你先把孩子給我媽，你身上全是奶油，孩子會不舒服的。”

她在拍視頻。

她老公跪在地上，被人踹、被人搶孩子，而她在拍視頻。

王桂蘭又伸手來拽女兒的小腿，女兒疼得尖叫。

“你給我鬆手！”

我一巴掌打開王桂蘭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大廳安靜了。

王桂蘭捂著手背，瞪大眼睛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宋凱又衝上來了，攥著拳頭要揍我。

我站起來。

膝蓋骨咯吱響了一聲，疼得鑽心，但我站直了。

“宋凱，你再動一下試試！”

我看著他，他拳頭舉在半空中，愣住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部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爸（3）未接來電。

我點了回撥。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大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對麵的聲音。

“小臨，你那邊怎麼回事？打你三個電話不接！董事會那邊都到齊了，就等你回來簽字了！”

是我爸的聲音。

不大，但二十桌賓客全聽見了。

王桂蘭愣了：“誰？誰給你打電話？”

宋凱放下拳頭，臉上閃過慌亂：“什麼董事會？你爸不是退休工人嗎？”

我沒理他們，對著電話說：“爸，我在滿月宴，有點事要處理，晚兩個小時到。”

“什麼事？你聲音不對勁。”

“小事，你讓董事會先等著。”

我掛了電話，把女兒放進旁邊服務員的懷裏。

“幫我抱一下。”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王桂蘭。

“媽，我叫你一聲媽，是因為我跟宋瑤結了婚。但今天這蛋糕的事，咱們得算清楚。”

王桂蘭往後退了一步。

宋凱擋在她前麵：“江臨，你嚇唬誰呢？你爸一個退休老頭，還裝什麼董事長啊！”

我看著他：“宋凱，你上個月欠的網貸，催收是不是說再不還錢就要上門？”

宋凱臉白了：“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催收電話打到我手機上了，緊急聯係人你填的是我的號。”

王桂蘭猛地轉頭看宋凱：“你又欠錢了？”

“媽，不是......我就借了兩萬......”

“兩萬？你上個月不是還了？”王桂蘭聲音發抖。

宋凱低下頭，不說話了。

宋瑤放下手機，站起來：“江臨，你少在這轉移話題，今天說的是孩子的事。”

“好，說孩子的事。”我看著宋瑤，“你讓我簽的那份協議，誰擬的？”

宋瑤別過臉：“律師擬的，合法合規。”

“放棄撫養權，放棄探視權，放棄孩子姓氏決定權！然後一次性補償我三萬塊？”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份折好的協議，摔在桌上。

“你是讓我簽賣身契，還是讓我簽斷子絕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