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開一點。”
男人低磁性感的嗓音從視頻裏傳來。
薛未晞穿著女仆裝,一雙眼眶濕漉漉的,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
"真的不行了....."
"寶寶乖。"
男人聲音沙啞,說完後一條轉賬從屏幕跳了出來。
“就一點點。”
薛未晞咬著下唇點了接收。
臥室裏水聲潺潺,熱浪一浪高過一浪,汗珠順著臉蛋往下淌。
畫麵在晃動。
在升溫。
......
薛未晞猛地睜開眼,心跳如擂鼓。
腿心那片濡濕的涼意提醒著她,她又做那個夢了。
自從和那個男人網聊以後,她隔三差五的就會做這個夢。
薛未晞拍了拍燒紅的臉。
“薛未晞,你可真行,都窮成這樣了,還有心思做春夢。
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屏幕一點開,備注為甲方爸爸的信息瞬間湧了出來。
最愛搖搖樂:【怎麼不說話】
最愛搖搖樂:【向你轉賬520,000.00元】
薛未晞瞳孔地震。
五十二萬?!
她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說,這甲方爸爸是真的大方。
要是一年前的她,肯定不會把這點小錢放在眼裏。
畢竟那會兒她還是海城薛家的大小姐,父親薛銘遠是房地產大亨,母親沈若清是著名舞蹈家。
直到父親涉嫌非法集資被帶走,母親急火攻心下直接住進了醫院,查出腎病,治療數額巨大,醫生告訴他母親需要盡快手術,不然很可能撐不過今年。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找到了她。
說隻要能勾引段事集團的繼承人段時冥,就能給她200萬。
當時薛未晞就傻眼了。
段家那可是頂級豪門!
薛未晞:“不是,為什麼要讓我去勾引他呀?”
顧佳佳咬了咬唇:“我是他的聯姻對象,雖然還沒訂婚,但是兩家段討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對我一直都不冷不熱,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
薛未晞就是那個“試金石”。
在現實的逼迫下,她收了五十萬定金,合同期半年。
半年後,無論結果如何,尾款一百五十萬照付。
顧佳佳的原話是:“他要是真被你勾走了,說明他不值得我嫁,這筆錢就當是我買個教訓,值,他要是巋然不動,那我嫁得也放心,這筆錢就當賞你的。”
橫豎不虧。
薛未晞聽完後直搖頭。
有錢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花兩百萬找個陌生女人試探自己未婚夫?
這腦回路,堪比她家以前那條隻會追著自己尾巴咬的哈士奇。
但錢是真的,她媽媽的命也是真的。
為了錢,她也就豁了出去,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軟萌甜妹,撒嬌賣萌樣樣精通。
不過這個男人說話確實拽,又冷又拽,畢竟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嘛,有個性是應該的。
不過另薛未晞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好追多了。
看來那個未婚妻多半是要傷心了。
薛未晞嘖嘖兩聲,看著這個巨額轉賬,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奶酥搖搖樂:哥哥~人家剛醒嘛QAQ 昨天太晚睡了~】
“不能收,收了你就真成那種人了。”
她一頭磕回枕頭裏,使勁蹭了蹭。
“可是真的好想要啊嗚嗚嗚......”
“五十二萬啊......”
其實薛未晞想的很簡單,本來現在就是在道德邊緣反複試探,要是又騙感情又騙錢,那她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對麵回得很快。
最愛搖搖樂:【今天視頻?】
薛未晞腦子裏“嗡”的一下,猛的彈坐起來。
視頻?!
他從來沒有提過這種要求啊。
她發的照片都不露臉,對方也從來沒問過,她一直以為這位段少爺是個社恐,或者根本不在意她長什麼樣。
怎麼突然就要視頻了?
薛未晞手心沁出一層薄汗,難道是顧佳佳那邊漏了?他發現了她的身份?
不不不,穩住。
她和他在現實生活中沒有任何交集,她沒見過他,他沒看過她,兩個人甚至連語音都沒發過,怎麼可能會知道?
薛未晞穩住心神,抖著手打字。
奶酥搖搖樂:【哥哥,我剛要出門上課呢~今天滿課,不太方便視頻QAQ 改天好不好?】
......
海域,一艘白色遊艇停在海麵。
甲板上,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黑襯衫,黑西褲,兩條修長的腿隨意的交疊著,一雙丹鳳眼半闔,整個人透露著一股矜貴又慵懶的氣息。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隻高腳杯。
屏幕上是“奶酥搖搖樂”發來的消息,他盯著,麵無表情的喝了口酒。
發小裴鶴雲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冥哥,走啊,開一圈去。”
他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手機屏幕,看到上麵的轉賬後瞬間瞪大眼睛。
“五十二萬?!你給那個網上的小姐姐轉五十二萬?!”
段時冥手指一動,把手機扣過去:“很多嗎?”
“不是,冥哥,你見都沒見過人家,你就直接砸錢?”
裴鶴雲有些急了:“你知道現在詐騙多新型吧?殺豬盤你知道吧?就是你這種事業有成的單身男性最容易被盯上!先是甜言蜜語,然後欲擒故縱,最後卷款跑路!你別到時候被騙得褲衩都不剩!”
“騙我怎麼了?”
段時冥看著遠處的島嶼,神色空了空。
“像她就行。”
裴鶴雲自然知道他嘴裏的“她”是誰,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冥哥,你跟她都分手三年了,人家說不定在國外結婚生子了,你還......”
話沒說完,一道淩厲的眼刀就看了過來。
裴鶴雲立刻住嘴,行,不提,不提還不行嗎,但他心裏是真替自己兄弟著急。
段時冥這個人,從小到大就這樣。
認準了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年和那女人戀愛的時候,還沒被段家找回來,一個人愣是打三份工攢錢給人家買禮物。
後來呢?
人家女生說分手就分手,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給。
段時冥那段時間跟瘋了一樣找她,最後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再後來,段家的人找上門,說他是失散多年的繼承人。
一夜之間,窮小子變成了段氏集團的太子爺。
身份變了,錢有了,地位有了,但那個人,始終沒找回來。
裴鶴雲有時候覺得,段時冥現在這麼頻繁地跟那個女人聊天,大概率就是因為那個女孩的感覺有點像她罷了。
說來也奇怪。
江尋張揚熱烈,而這姑娘軟軟糯糯的,但就是不知道哪裏很像。
裴鶴雲雖然嘴上不敢說,但他心裏清楚得很。
段時冥根本沒放下,那根刺紮在心臟裏三年了,不僅沒爛,反而越紮越深。
“你自己掂量吧。”裴鶴雲拍了拍他:“但我還是那句話,總要開始新生活。”
說完他就走了
海風獵獵,段時冥盯著酒杯裏的紅,眼底陰鬱冷沉,他閉上眼,隻要一想到那個女人,心臟就跳得又重又沉,震耳欲聾。
再睜眼時,睫毛上沾了水汽,隻剩下赤裸裸的想念。
江尋。
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