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原來那些他說要給我的未來,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換成了別人的名字。
我平靜地把手機揣回口袋,攔了輛車回家。
晚上十點,陸庭川才推開家門。
身上還帶著林曉曉常用的那款甜膩香水味。
“不是讓你去試菜嗎?怎麼沒去?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扯鬆領帶,滿臉不耐煩地將外套扔在沙發上。
我坐在陰影裏,靜靜地看著他。
十八歲那年,他指著地圖上的小島紅著眼發誓:
“星凝,以後我要買座島,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如今,海島買下了。
名字卻是林曉曉。
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屏幕上,是林曉曉穿著婚紗的朋友圈,以及那份海島產權轉讓書的照片。
“這就是你說的,帶她去見重要客戶?”
陸庭川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眼底閃過一絲被拆穿的慌亂,但很快被惱怒掩蓋。
“婚紗是曉曉幫你看尺寸,她身材跟你差不多,試一下怎麼了?”
“至於海島,那是為了公司避稅走的代持程序!你懂商業運作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人,除了盯著這點情情愛愛,天天在家裏疑神疑鬼,你還能幹什麼?”
他扯著領帶,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別總把人想得那麼齷齪,曉曉名校畢業,前途無量,我隻拿她當妹妹!”
胃裏一陣尖銳的痙攣。
我死死按住腹部,咽下喉嚨裏翻湧的酸澀。
十年青春,換來一句“連大學都沒上過”。
原來在他心裏,我的犧牲,就是我最大的汙點。
我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也無比可笑。
“好,我懂了。”
我平靜地收回手機。
我的反應讓陸庭川愣住了。
他顯然習慣了我的哭鬧和妥協。
麵對這反常的死寂,他煩躁地踢開椅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嬌弱的哭腔:
“陸總,我胃好痛,是不是晚上陪客戶喝......”
陸庭川神色驟變,眼底寫滿了緊張。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好好調整情緒。”
門被重重摔上。
房間徹底陷入死寂。
我沒有反省。
隻是拿出手機,回複了導師的消息。
“老師,我今晚就飛紐約。”
我起身,環顧這間住了五年的大平層。
衣帽間裏,全是他按著林曉曉的喜好給我買的名牌。
我一樣沒拿。
我把那枚戴了十年的廉價銀戒指褪下。
連同這棟房子的門禁卡,備用鑰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我點開通訊錄,將陸庭川的所有聯係方式,一鍵拉黑。
隨即,我頭也不回地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出租車上,司機看我臉色蒼白,遞來一瓶溫水。
“姑娘,去哪兒啊?”
“去機場。”
我接過水,胃裏的絞痛奇跡般地平息了。
“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淩晨兩點。
飛往紐約的國際航班順利起飛。
透過舷窗,我看著這座困了我十年的城市,在夜色中逐漸化為虛無。
再見了,陸庭川。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落地紐約。
我剛換上新辦的電話卡,導師的助理就發來一張國內新聞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