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母撥弄著紫檀佛珠。
“薑寧,你一個不受寵的庶女還敢提和離?離了侯府隻有死路一條!”
我語氣懇切:
“婆母明鑒,我是真心求去,絕非賭氣。”
“我願交出亡母留下的香譜,連同我的嫁妝,換一紙和離書。”
“有了這些屆時您也有了底氣拿捏夫君。”
婆母撥弄佛珠的手猛地一頓,最終化作一聲冷笑。
“算你識相。”
“但這事絕不能讓危兒知道,你若敢在他麵前透風,我扒了你的皮!”
“三日後,你拿香譜和嫁妝鑰匙來換和離書!”
我平靜地叩首。
“多謝婆母。”
次日,沈言月和謝危走進了我的院子。
她頭上簪著侯府當家主母才能戴的赤金鳳尾簪。
身上穿的,是謝危為我備下的生辰吉服。
見我盯著她身上的裝扮,沈言月怯怯的笑了:
“薑妹妹,世子非要將這簪子給我,我推辭不過。”
“還有我的衣裳都舊了,世子便將這件先拿給我穿。”
我輕笑著,直接將侯府的管家對牌推到桌前。
“既然沈姑娘喜歡,便連這對牌一並拿去。”
謝危欣慰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沈言月突然咳嗽起來.
謝危大步上前,衣袖卻勾住了腰間的同心結。
那是成婚那日,我熬紅了眼親手編的,下麵墜著他送我的玉蟬。
可他見沈言月難受,根本沒有耐心開解繩結,手上用力。
下一秒,隨著一聲脆響,玉蟬砸在青磚上,四分五裂。
謝危看著滿地碎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阿寧,我不是故意的,明日我再買個更好的......”
“言月身子不好,你今晚搬去西廂,把主院騰出來給她靜養。”
“至於平妻的進門宴,由她自己籌辦,就當是熟悉中饋了。”
我看著滿地碎玉,輕輕嗯了一聲。
謝危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阿寧,你別耍小性子。月兒流放受了苦,我多顧著她些也是應該的。”
“等她身子養好,你的生辰我定好好陪你過,聽話。”
話落,他抱著沈言月,大步流星地離開。
喧鬧的院子瞬間死寂。
我叫來丫鬟,將我的東西搬往西廂。
結果當晚,主院突然傳來一陣哭喊。
“不好了!沈姑娘吐血昏死過去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謝危雙眼赤紅提劍衝了進來,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薑寧!你到底有多歹毒!”
“月兒不過是穿了你的吉服,你竟敢在衣料的夾層裏淬毒!”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任憑利刃劃破了脖頸。
“我沒下毒。”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謝危反手一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押進柴房!”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一滴水一口飯!”
“一直關到她肯交出解藥為止!”
話落,兩個婆子將我拖行至柴房。
冰冷的黑暗中,我靠著柴火垛,一點點擦去嘴角的血跡。
還有兩天。
隻要熬過這兩天,拿到和離書,我就徹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