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保換心手術順利,周父盯著喬和安喝了許多苦藥。
他回到周宅的時候,天色已晚。
一推開門,就看到俞臨川抱著周晚棠,一邊吻過她的脖頸一邊問:“晚棠,你覺得我和喬和安,誰的滋味更好?”
周晚棠眼眸中水霧朦朧,聲音有些含糊:“他很放不開,不如你。”
俞臨川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喬和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裝作慌亂地出聲:“和安?你別誤會,我隻是太久沒見晚棠,有點情不自禁。”
周晚棠身形頓了頓,鬆開俞臨川,走向喬和安:“生氣了?我剛才的意思是,臨川熱情,你內斂,你們都有自己的特色......”
喬和安沒有回應,目光落在俞臨川無名指的婚戒上。
那是他親自畫圖設計的款式。
將設計圖交給工坊後,周晚棠抱著他說:“這一款婚戒會是獨一無二的。”
“它馬上就會戴在我最愛的人手上。”
他曾以為那個人是自己。
周晚棠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在鬧脾氣,眉心蹙起:“別板著一張臉了。”
“說到底,臨川才是我的丈夫,我和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他是你的丈夫,那我呢?”喬和安啞聲問,“我是你們這段婚姻的插足者麼?”
周晚棠的臉沉了下來,眼中翻騰起不悅。
氣氛一時凝固。
俞臨川捧起湯碗,上前打圓場:“都是我不好,不該纏著晚棠。”
“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暈倒了,我特地做了藥膳,你快嘗嘗!”
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喬和安臉色發白,不由得後退兩步:“我不能喝。”
周父叮囑過他,補藥和他吃的那些藥相斥。
“臨川一片好心,你就這麼不識好歹?”周晚棠開口,聲音微冷,“喝了。”
喬和安知道她在記恨自己剛才的話,不想糾纏,轉身想走。
周晚棠沒等到他像以往一樣委屈地撲進自己懷裏,麵色更難看了。
她接過湯碗,上前掐住他的臉頰,逼他張開嘴。
腥澀惡心的味道直衝喉管,藥性相衝,五臟六腑攪在一起般發疼。
喬和安忍不住掙紮起來,一巴掌扇在了周晚棠臉上。
“砰”地一聲,湯碗砸在地上,湯水混著碎片落了一地。
周晚棠踉蹌兩步才站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俞臨川的眼眶立刻紅了,衝過去扶住周晚棠:“和安,你糟蹋我的心意也就算了,怎麼能對晚棠動手?”
“你不知道她心臟不好嗎?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她的命?”
喬和安捂著胸口幹嘔,額頭冒出一片冷汗,疼到耳邊嗡嗡作響。
他聽不清俞臨川的聲音,跌跌撞撞往外走。
“站住,闖了禍就想跑?”周晚棠攔在他麵前,“給臨川道歉,然後把這裏收拾幹淨。”
喬和安難受得厲害,隻想回房間吃止痛藥。
胡亂說了一聲“對不起”後,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晚棠,他道歉得好敷衍......”俞臨川看著周晚棠,伸出雙手,極為可憐,“為了熬藥膳,我的手都被燙傷了!”
“他這麼容不下我的話,我還是走吧,免得礙眼......”
“別胡說。”聽到這裏,周晚棠的下頜線繃緊了,走到喬和安麵前。
喬和安茫然地抬頭。
下一秒,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了他腳上,用力碾過。
瓷片紮入指尖,血肉攪動,骨骼碎裂,疼得鑽心!
“啊!”
喬和安慘叫出聲,想要抽出手,巨大的力道卻讓他無法動彈。
直衝天靈蓋的痛楚中,他聽到了周晚棠歎息般的聲音:“和安,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