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和隱隱的不耐:“你怎麼在這裏?”
陸野舟沒有回答,目光掠過她,落在她身後那個男人身上。
他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沈婉清幾乎是本能地將聞錚護在身後,語氣冷淡:“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想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你看到的,都是事實。”
陸野舟怔了一瞬,隨即笑了。
她倒是坦蕩,坦蕩得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沒有看聞錚,而是直視著沈婉清的眼睛,話鋒一轉:“我問的不是他,是那筆18億的支出。沈婉清,麻煩你告訴我這筆錢的合理去向,否則我沒法向董事會交代。”
沈婉清剛準備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聞錚直直地跪在了陸野舟麵前,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肩膀抖得不成樣子:“陸先生......這錢我一定會想辦法補上的。就當是我借的,求求你......別為難婉清......”
陸野舟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隻覺得荒唐透頂。
他上下打量了聞錚一眼——衣服還沾著泥點子,手上滿是勞作留下的粗糙痕跡。
陸野舟忍不住冷笑一聲:“聞先生,你打算靠這幾畝菜地還清18億?還是說......你打算回到娛樂圈,繼續當你的三流小明星,多陪幾個多金大佬?”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掌風襲來。
“啪——”
陸野舟的臉被狠狠扇向一側,耳畔嗡嗡作響。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裏一片轟鳴。
沈婉清的手還懸在半空,雙目赤紅地衝他吼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不就是18億嗎?沈家千億資產,還差這點錢?”
陸野舟慢慢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五年了。
她第一次對他動手,竟然是為了別的男人!
聞錚嚇得尖叫起來:“婉清,你怎麼能打陸先生!他說的沒錯......我確實還不起這個錢......可是我會......”
話沒說完,他眼皮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阿錚!阿錚!你怎麼了?”
沈婉清驚慌不已,將他攙扶起來,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陸野舟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
他忽然低聲笑了,喃喃自語:
“沈婉清,你以為我要的隻是那18億嗎?”
當晚,陸野舟回到空蕩蕩的別墅,給律師打去電話。
“張律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至於財產分割,我從陸家帶來的財產,一分一厘,我全都要帶走。”
深夜,沈婉清終於回來了。
看見坐在客廳沙發的陸野舟,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語氣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今天那些話,聞錚的心臟病複發了。”
陸野舟靠在沙發上,麵如死灰。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和我離婚,嫁給聞錚?”
沈婉清麵色驟然一緊。
她顯然沒料到陸野舟會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空氣凝滯了幾秒,她的神色慢慢緩和下來,緩步走到陸野舟身邊坐下,語氣放軟了許多。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頓了頓,“聞錚身體不好,這些年過得實在太苦了。我隻是想彌補他而已。”
“你想怎麼彌補?18個億還不夠嗎?”陸野舟忍不住拔高聲音。
沈婉清紅唇緊抿,半響,才開口:“聞錚性子倨傲,不肯接受我的幫助,怕別人說閑話。所以我想和他辦個婚禮,讓他安心。”
陸野舟的心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他坐在那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麵上卻不動聲色。
“那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沈婉清愣了一下,隨即伏在他肩上,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離什麼婚?隻是辦個婚禮而已。你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丈夫,這點永遠無法改變。”
陸野舟垂著眼,胃裏翻湧上一陣惡心。
這個女人還真是既要又要。
一麵舍不得他的財富撐起的沈家江山,一麵又放不下心底的白月光,恨不得兩頭都占著。
“好。”
陸野舟點了點頭。
沈婉清有些意外,似是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鬆了口氣,難得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野舟,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第二天清晨,陸野舟將一份文件遞到了沈婉清麵前。
沈婉清低頭一看,封麵上赫然印著“離婚協議書”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