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絕望地窒息中,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麵。
婚後,第一次哮喘發作的時候,沈婉清嚇得慌了神。
趕緊就要打120叫救護車。
陸野舟按住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急救藥,吃了下去,很快恢複正常。
他當時還笑沈婉清小題大做。
他的這個病雖然無法治愈,但是隻要發病時及時用藥,就很快可以好轉。
沈婉清緊張的神情這才緩解,從那以後,她吩咐隻要有他在的地方,必須備足充足的急救藥。
可現在,僅僅因為一個懷疑,她親手拿走了他的救命藥。
為了聞錚,她竟連他的命都不顧及了!
心像是沉入無底深淵,他的意識也徹底散了。
再次醒來時,陸野舟躺在臥室的床上。
沈婉清坐在床邊,正板著臉厲聲嗬斥幾個傭人。
“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瞎了?先生在裏麵求救,你們都沒聽見嗎?”她的聲音裏滿是怒意,“先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條賤命賠得起嗎?”
幾個傭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沈婉清察覺到陸野舟醒了,轉過頭來,眼底浮上一層愧疚之色。
她放低聲音,語氣裏帶著難得的溫柔:“抱歉,野舟,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我當時在氣頭上,沒想到你晚上真的會發病......”
“我沒事了。”
陸野舟打斷她的話。
心早已麻木,聽著這些無關痛癢的道歉,隻會讓他更惡心。
看到陸野舟平靜的樣子,沈婉清的心卻越發不安。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緊得像怕他溜走一般。
“野舟,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是你放心,聞錚隻是我的一個遺憾,我真正的丈夫隻有你一個。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和諧相處。”
陸野舟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嘴角卻擠出一絲笑來。
“嗯,會的。”
會永遠離開你。
沈婉清這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起身離去。
她離開後,陸野舟立馬將別墅裏所有的傭人開除。
然後將別墅掛到了中介平台上。
這套別墅是他的婚房。
當時結婚時,他斥了巨資買下這套別墅作為婚房。
住的時間久了,大概連沈婉清都忘記了,這套房子是在他的名下。
接下來的幾天,沈婉清一直在醫院陪聞錚,正好給了他充足的時間。
他偷偷聯係了幾個小股東,高價收購了一些股份。
不出意外的話,離婚時,他能帶走沈氏80%的股份。
房子很快有人看中,陸野舟幹脆利落地簽了賣房合同。
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離婚協議生效。
沈婉清再次帶著聞錚回來的時候,別墅快被陸野舟搬空了。
她看著空空蕩蕩的客廳,眉頭皺了起來:“屋裏的那些家具呢?”
陸野舟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既然你要和聞先生結婚,那些老家具過時了,該扔了,以後按照聞先生的品味布置。”
沈婉清怔了一下,隨即眼裏浮起幾分欣慰:“野舟,我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麼細致。”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阿錚要住進來,你去收拾一下,搬到客房去吧。”
陸野舟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的聞錚連忙擺手,臉上滿是不安:“這怎麼好意思......我不能住主臥的,那是陸先生的房間......”
沈婉清靠在他懷裏,語氣寵溺:“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了,當然要住主臥。”
陸野舟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扯:“都收拾好了,主臥已經騰出來了。隻是需要買張新床。”
主臥那張床,已經被他叫人扔了。
那是他當年親自挑選的婚床,他睡過的東西,就算扔了也不會留給別人睡。
沈婉清倒也沒多想,第二天便帶著聞錚去了家具城。
聞錚卻非要拉著陸野舟一起去:“陸先生,你眼光好,幫我們一起挑挑嘛。”
陸野舟被拽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