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也跟著他們離開。
我獨留在那間房裏,再也經受不住打擊,徑直暈了過去。
再睜眼,我躺在病床上。
沈佳期伏在我身側,緊握著我的手。
感受到我的動靜,他猛地抬起頭。
“燕北,你醒了......”
她摩挲著我的手背,聲音沙啞:
“昨天在酒店是我言重了,我向你道歉。”
“醫生說我懷孕了,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我和奕鳴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她拿出我珍藏的合影。
年少的我和宋奕鳴對著鏡頭笑得天真。
“你們之間情誼也很寶貴,不該因為這點小事互相猜忌。”
“他也想同你道歉,明天他會來家裏,我會回避,你可願意?”
看著照片上宋奕鳴的笑臉,我閉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回想起小時父親教育我。
不要要求身處困境的人保持品德。
我終究還是點了頭。
第二天,宋奕鳴提著我愛吃的飯菜上門。
看我吃下,沈佳期才放心地出了門。
“你們好好聊。”
沈佳期的車駛遠後,宋奕鳴忽然笑了。
“顧燕北,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明明心裏恨我恨得要死,卻還在這裝大度,惡不惡心?”
我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什麼意思?”
回答我的一段音頻。
男女的喘息聲像一雙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我身子忍不住顫抖,卻仍佯裝鎮定。
“同樣的當,我不會再上第二遍。”
直到聽見沈佳期的聲音說:
“......我主打離婚官司,感情破裂會影響聲譽,隻能委屈你。”
“作為補償,我做的試管換成了你的米青子。”
為了照顧沈佳期的情緒,做試管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我想質問,手卻抬不起來。
飯菜有問題!
看著我驚恐的表情,宋奕鳴的笑容更深。
他輕輕劃燃一根火柴。
“顧燕北,你說起火的話,沈佳期會救誰?”
我努力保持鎮定。
“你如果想要沈佳期,我可以讓給你。”
“啪”地一聲,宋奕鳴的耳光打斷了我的話。
“讓給我?”
“你說話的方式,還是那麼讓人惡心。”
“什麼把我當親兄弟、讓我上大學、沈佳期讓給我,顧燕北,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比我會投胎,你到底哪樣強過我,敢這麼跟我說話!”
火光映亮了宋奕鳴扭曲的臉。
十三年來,我第一次看清。
“這世界是適者生存,你這種蠢貨就乖乖被淘汰吧。”
說著,他當著我的麵直接撥通了沈佳期的電話。
“佳期!燕北縱火了,他要燒死我!”
被大火吞噬的前一秒,宋奕鳴被不管不顧衝進火場的沈佳期救出。
房梁倒塌,我的講述也就此結束。
我看著陳星:“我對宋奕鳴做的,不過是把他所做過的一切還回去罷了。”
陳星騰得起身。
“鎖定顧燕北和沈佳期曾經的住宅!宋奕鳴的屍骨大概率在那裏!”
經過警方的搜尋,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一份男性骨灰。
會見室裏,沈佳期隔著玻璃哭著衝我吼:
“奕鳴是做錯了,你完全可以利用法律的武器去起訴他!”
“你為什麼非要采取這種極端的行為?”
我平靜地看著他:
“如果我死在那場火裏,還怎麼起訴?”
“你的眼淚是心疼我會受到法律的製裁,還是心疼宋奕鳴命喪黃泉?”
沈佳期怔住了。
下一秒,陳星破門而入。
“那份骨灰根本不是宋奕鳴!顧燕北,你耍我們!”
我笑了。
“我從來沒說過那是宋奕鳴。”
“那是我爸。”
“如果我和宋奕鳴的糾葛隻是那場火那麼簡單,我為什麼要連殺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