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術法如何破解?怪不得公子身體越來越差,有時候出個門都能遇上各種禍端。”下人道。
安寶托腮,“很好解決啦。”
她從自己腰間的袋子裏掏了掏,從裏麵拿出一個小瓷瓶,把頭發跟骨頭全都裝進去。
小瓷瓶上刻印的符文,閃過一道幽暗的光,轉瞬即逝。
這是虎爺的東西,虎爺醫術高超,除了能救人還能救被邪祟害的動物,人應該也是一樣吧。
妖怪跟人也沒什麼區別,就是樣子長得不太一樣。
她之前看虎爺就是這麼做的。
“好啦,這個東西安寶暫時保管,哥哥你放心吧。”
“這樣就能破解了?”謝琅望著安寶,疑惑道。
安寶點了點頭,“嗯,差不多。”
“你這些本事都是跟誰學的?”謝琅詢問道。
安寶打了個哈欠,背對著謝琅,“窩好困,娘親應該醒來啦,窩要去找娘親了。”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揉著眼睛,往外麵走。
這孩子身上究竟藏了多少事?
“讓人替她洗漱,再送回我娘那。”謝琅深深盯著安寶搖搖晃晃的小身影,神色暗暗,開口道。
——
京郊外,一座莊子內。
屋內擺放著數十個牌位,桌案上放著供奉的吃食,男人穿著道袍,手持著一把桃木劍,“噗!”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手撐著桌案,呼吸粗重,“不......不可能,究竟是誰破了老夫的術法!”
“來人,去告訴側妃,事情有變,讓王公子近日切不可出府。”
“噗!”他嘴裏又噴出一口血,歪頭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王府內院,臥房內。
蕭側妃穿著一身華貴的雲錦,坐在梳妝台前,撫著垂在胸前的發絲,盯著銅鏡中的自己。
“王妃,那吳掌事已經處決,沒人知道王管家的事情是您幹的。”丫鬟替蕭側妃帶上簪子,笑著開口道。
“至於春杏那丫頭,您放心,她並不知情,公子就算再怎麼嚴刑逼供,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蕭側妃抿了抿唇,從抽屜裏麵拿出了一個玉鐲子,遞給了丫鬟。
“春桃,你這次做的不錯,該賞。”
“娘娘客氣了,這一切都是奴婢該做的,”丫鬟推辭道。
蕭側妃將鐲子戴在她手腕上,“拿著吧,日後本側妃少不了你幫襯。”
“就是可惜了,這次要不是因為那個小丫頭,說不準娘娘真的能拿到王府的掌家大權。”春桃開口道。
“奴婢還讓人打聽了那孩子的來曆,就是個山間孤兒......”
蕭側妃擺了擺手。
那孩子不過三歲,如何能知道這件事情。
隻怕是謝琅有所察覺,不過是借著孩子之口在長公主麵前揭露吳掌事的罪證。
“謝琅藏的夠深,還真是小看他了。”
門外急匆匆走進來一道身影,丫鬟湊到蕭側妃耳邊低聲道:
“側妃,不好了,張道長傳信,說術法被破,王公子恐遭反噬......”
“什麼?”蕭側妃神色一沉,指腹緊捏著手帕。
道長是她專門找的高師,之前謝琅可從未察覺,現下又怎會突然破解了。
蕭側妃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派人去盯著前院,務必打聽到消息。”
若此子生變,打斷了計劃,那便隻能提前解決了。
......
王府花園假山邊上。
安寶蹲在角落,捏著糕點放在地上,她前方的位置趴著一隻老鼠,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吱吱吱的叫。
在安寶耳朵裏,卻是對方說話的聲音。
“孩子,這糕點真好吃,有你在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去吃了。”
“你是不知道,王府的油水雖然多,但家丁們可凶了。”
安寶靠坐在石頭下,奶聲奶氣地開口道:“鼠鼠,以後安寶每天都來給你喂吃的。”
“謝謝你呀孩子。”
老鼠竄進了洞穴裏,探著鼻子開口道:“有外人來了,我聞到了一股陌生人的味道。”
就在此時,遊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公子您請,我們家公子就在書房。”王管家衝身側的書生做了個請姿,開口道。
安寶蹲在地上,仰頭望著不遠處踏步往前走,身穿淺綠色衣裳的溫潤男子。
“奇怪......”
她眉頭皺成川,“這人身邊圍著好幾團黑氣,但是身上纏繞著金光,可明明他額頭發黑。”
老鼠“吱吱”叫了兩聲,“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小子明顯就是有東西護體,看到他腰上的東西沒有,就是那個玉佩。”
安寶眸光亮了亮,“哦,原來是這樣哇。”
“哎,你去哪?”老鼠見安寶起身撒腿就跑,疑惑道。
“窩要去找哥哥,一會兒再來跟泥玩。”
冬日裏外頭雖沒下雪,寒風卻依舊凍人。
王充走進書房,拍了拍肩頭散落的雪花,抬眸看了謝琅一眼。
幾個月沒見,謝琅看著更憔悴了,眼底青的有些發黑,眼窩內陷,唇瓣發白。
“許久不見謝兄,聽說謝兄病好了不少,王某前來探望。”
他垂頭俯下身朝著跟前人行了一禮,勾了勾唇。
昨日側妃傳信說謝琅身上的術法已解,讓他小心些。
可他經過一夜什麼都沒發生,想來是側妃娘娘多慮了。
說不準那道士術法不精,算錯了。
“坐吧。”
“奉茶。”謝琅沒抬頭,隻衝身邊的下人擺手。
王充掃了一眼書案上的東西,並沒有尋到那抹熟悉之物。
“謝兄,王某之前送你的那硯台,可是不喜歡,若不喜王某今年再送你這別的。”他開口試探道。
謝琅目光在王充臉上掃了一眼,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他把人當友,而此人卻背地裏暗害他。
“王兄說的那硯台?實在不巧,不小心讓下人摔碎了。”
王充聞言,麵色瞬間一僵,“碎......碎了?”
“王兄這麼緊張幹嘛?”謝琅抿了一口茶水,抬眸看了他一眼。
王充冷汗直流,滾了滾喉結,“碎了便碎了吧,若謝兄喜歡,回頭我再送一個過來。”
“哥哥......”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一道小身影竄了進來。
她走到王充跟前,一把揪住了他衣擺上掛著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