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三天前的一段對話中,徐路發消息問:“孩子滿月那天,他之前答應的,給孩子設立一千萬的信托基金,還有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孩子的事,你別忘了催他簽字。隻要他簽了字,這錢就是咱們的了。”
曲小蝶回複了一段長長的語音。
我戴上耳機,點開那段語音。
“放心吧,他現在對我百依百順,滿月宴那天肯定會當眾簽字的,等他簽完字,下周他不是要去盤山公路那邊考察那個度假村項目嗎?你去把他那輛大G的刹車線剪一半。”
“那個盤山公路我查過了,是監控盲區,而且旁邊就是懸崖。隻要他出了意外,車毀人亡,查出來也隻會是車輛故障。到時候他人間蒸發,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孩子是第二順位。他剩下的那些公司、別墅、存款,就全都是我們的了。我們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如果不是我今天心血來潮黑了她的手機,那下個月的今天,就是我的頭七!
第二天,我聯係了我在省立醫院當腫瘤科主任的大學鐵哥們。
在向他說明了利害關係並簽署了保密協議後,我花重金讓他幫我搞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肝癌晚期病曆和全套檢查單。
診斷書上寫得清楚:原發性肝癌晚期,癌細胞已發生全身多處骨轉移,無手術指征,預期壽命不超過三個月。
拿到這份逼真的病曆後,我故意將它夾在平時常用的公文包的最外層,拉鏈隻拉了一半,露出一個刺眼的紅印。
晚上,我回到家,故意把臉色弄得慘白,還在身上噴了一點刺鼻的消毒水味。
“老公,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曲小蝶迎上來,假惺惺地接過我的外套。
我裝作疲憊不堪、心力交瘁的樣子,擺了擺手:“沒事,最近公司事情太多,累的。我頭疼得厲害,先去睡了,你別吵我。”
說完,我連澡都沒洗,直接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蒙住頭,裝作沉沉睡去。
我知道,以曲小蝶那種多疑又貪婪的性格,看到我反常的舉動,一定會去翻我的公文包。
果不其然,到了後半夜,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我半眯著眼睛,透過門縫,看到了曲小蝶站在客廳的茶幾旁,手裏拿著那份肝癌晚期的病曆。
她死死地盯著診斷結果,雙手激動得劇烈發抖。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妻子得知丈夫即將離世的悲痛。
相反,她的嘴角逐漸上揚,她興奮地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隨後,她立馬拿起手機,顯然是在給徐路報喜。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醫院複查,早早離開了家。
其實我哪也沒去,而是坐在停在地下車庫的車裏,打開了手機裏連接著主臥和客廳隱形監控的APP。
畫麵裏,曲小蝶確認我離開後,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徐路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徐路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