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蕭意如心中所想,隻是大致算了算,吃下這批藥的回扣後,我需要的銀錢,似乎就不差多少了。
大夫很快趕到,診斷用藥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緩緩開口:
「郡主放心,許公子隻是受了些皮外傷,還有些輕微的磕碰,並無大礙,好好休養幾日,便能痊愈了。」
蕭意如這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大夫離開後,我也正要走,便聽說許懷策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和蕭意如並肩而立的我後,眼中閃過晦暗,隨即衝蕭意如梨花帶雨道:
「蕭意如,你什麼意思?隻是送他東西還不夠,現在還要帶著他一起在我麵前晃?是要我祝福你們嗎?也是,你們才是夫妻,我又算得了什麼?我這就給你們騰地方!」
他掙紮著要下床,蕭意如連忙抱住她,急切地解釋道:
「阿策,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隻是看他可憐,這才隨手送了他一個不值錢的玉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裏,隻有你最重要。」
「誰知道你是不是花言巧語。」許懷策哽咽著擦了擦眼淚,「除非你收回送他的所有東西,我才會信你。」
我聞言心中一緊。
我的衣服首飾,全都是因為成了蕭意如的儀賓,所以才能穿上身。
粗算起來,這都算是蕭意如送我的。
許懷策這是要把我扒光的意思啊!
我以為,蕭意如就算再怎麼偏愛許懷策,也不會真的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可沒想到,她幾乎是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下來,「阿策,隻要你能開心,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一聲令下,門外當即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按住我便要撕扯我的衣服。
「不要!」
我慌亂地拉著自己的衣服,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我的衣領便被扯開。
粗使婆子見我掙紮得厲害,氣得直接擰上我腰間的軟肉。
我疼得眼淚直流,手上力道鬆了些,婆子們趁機又將我的衣服往下扒了兩層。
屈辱感湧上心頭,眼前一切,也逐漸和幾年前我被強搶時重疊。
那時,小官手下的人,也是這樣撕扯我的衣服,要給我套上喜服押進轎子。
父母為了保護我,被拎著脖子舉起,再重重摔在地上,當場便沒了氣息。
哥哥滿臉是血,卻死死攔在我身上,厲聲道:「你們強搶百姓,罔顧國法,我要告禦狀!」
然後,他就被一刀割斷了脖子,溫熱的鮮血濺在我臉上,卻比數九寒冬的天還要冷。
喪親之痛猶如萬劍穿心,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恍惚中,忽然有一雙手死死將我抱住:「不許你們碰儀賓!」
青行不知何時衝了進來,他護在我身前,哭著哀求蕭意如:
「郡主,求您開恩啊!儀賓可是您的丈夫啊,您怎麼能這麼對他?再怎麼樣,您也不能讓他清白盡失啊!求您手下留情啊!」
「把他拉開!」蕭意如厲聲嗬斥。
可青行哪怕渾身發抖,也不肯鬆開我一下。
粗使婆子們麵麵相覷,隻能看向蕭意如,等著她的指令。
蕭意如看著我淩亂不堪的頭發和衣服,不知怎的,心頭有些不舒服。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擺擺手,「算了,送儀賓回他院子吧。」
許懷策十分不滿,但也知道見好就收,要是蕭意如心疼起沈青詞,那他就得不償失了。
青行扶著我回到院子,他為我換了身衣服,然後紅著眼眶道:
「儀賓,都到這個地步了,您就別再執迷不悟,離開郡主吧,她根本不愛您。」
我勉強扯唇笑了下,摸了摸青行的頭發:
「等我準備好一切,就離開,到時候帶上你好不好?」
青行忙不迭點了點頭,可下一秒,房門卻被蕭意如推開。
「什麼離開?沈青詞,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