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多說什麼,輕輕嗯了聲,站到了一遍。
許懷策接過下人遞來的香,得意地瞟了我一眼,我也隻當沒看見。
族中長輩見占據男主人位置的並非蕭家人,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等祭祖結束,為首那個當即上前甩了我一巴掌: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自己妻子的心管不住也就算了,現在連一個位置都守不住,真是窩囊!」
其餘族親站在原地,看向我的眼神也滿是鄙夷。
我知道,此時在這些族親眼中,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我根本不在意,捂著火辣辣的臉平靜道:「叔伯教訓的是。」
族親們氣呼呼地走了。
我也回到蕭意如身邊,她見到臉頰紅腫的我,皺了皺眉,低聲罵了句:「這群老腐朽!」
但到底沒多說什麼,便轉頭扶著許懷策上馬車了。
回程路上,經過城門附近,恰逢燈會開市,熱鬧非凡。
許懷策掀開車簾一角,旋即眼前一亮:「意如,我想去看看!」
蕭意如溫柔答應:「好。」
一行人下了馬車,蕭意如牽著許懷策的手,替他擋開燈會上鬧哄哄的人群。
許懷策臉上滿是好奇,一會要糖畫,一會要珠釵。
蕭意如臉上滿是縱容,隻要是許懷策多看一眼的東西,她二話不說就拿錢買下,哪怕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也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跟在後麵,看到這一幕,恍然想起家人還在時,我也是這麼逛燈會的。
哪怕家中並不富裕,可隻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哥哥掏空荷包也會為我買下。
可是斯人已逝,我再也沒了寵我愛我的家人。
蕭意如見我盯著她和許懷策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沈青詞就這麼羨慕她寵阿策?
羨慕到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心中那抹煩躁再次湧起,她有些不耐煩地拿起一支精致的玉玦,遞到了我麵前:
「別多想,我隻是看你祭祖的事籌備的不錯,賞你的。」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抬手接下。
蚊子再小也是肉。
誰料這一幕被許懷策看到,他當即變了臉色,紅著眼眶問蕭意如;
「蕭意如,你給我買東西,都還想著沈青詞,這就是你說的從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是我耽誤你們夫妻同遊了,我這就走,再不礙了你們的眼!」
他說完,擦著淚跑進人群中。
蕭意如急著去追,卻見一輛馬車橫衝直撞,將許懷策掀翻在地。
「阿策!」
蕭意如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一樣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許懷策扶起來。
她聲音都在發抖,「快找大夫!」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扶著許懷策匆匆離去的背影,神色平靜地退掉玉玦後,也跟著回了郡主府。
府中現在已經是人仰馬翻,下人們忙前忙後,蕭意如也在房外踱來踱去,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不安。
我走到她身邊,平靜道:
「郡主,我已經讓人將揚州城所有藥鋪裏的名貴藥材都買來了,等下大夫來了便可以直接用。」
蕭意如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向我。
我平靜地對上她的視線,淡淡笑了下:「看郡主這麼著急,我便準備得周全了些。」
隨著一箱箱藥材被下人搬到院中,蕭意如的眼底也越發晦澀不明。
沈青詞到底是有多癡情她啊?
隻因為不想看她著急,所以就連其他男人受傷她都能周全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