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一個下人,竟敢這麼欺辱主子!」
蕭意如陰沉著臉,吩咐身邊的侍從:「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趕出郡主府!」
小廝嚇得臉色蒼白,拚命磕頭求饒,但蕭意如看都不看他一眼,揮手讓人給他拖了下去。
院子裏很快傳來慘叫聲,蕭意如走到我床前,眉頭緊鎖地問道:
「平日裏下人就是這麼欺辱你的?怎麼不知道告訴我?」
我又咳了幾聲,等胸腔中終於舒服了些,才啞著嗓子虛弱道:
「郡主不是要陪許公子嗎?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擾了郡主雅興。」
蕭意如聞言,心中那抹煩躁再次湧起。
沈青詞就這麼愛她嗎?愛到自己都被下人欺辱了,都不肯打擾她陪阿策?
她難得沉默,許久才開口道:
「聽剛剛那婢女說,前幾日我打翻那碗麵,是你的生辰麵?抱歉,我不知道。」
她很清楚打翻我生辰麵這件事會讓我在下人麵前多麼顏麵掃地,也很清楚我現在被下人欺辱都是她的緣故,於是語氣裏難得帶上了些歉意,看著我道:
「這樣,作為補償,蕭家今年的祭祖,就交給你操持吧。」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愣了一下。
蕭家祭祖是件大事,隻有當家男主人才可以操持,往年蕭意如寧可請老邁的父親勞神,都不會讓我多碰。
我知道她並不認可我是蕭家的男主人,卻也不在意,畢竟我隻是圖錢。
沒想到今日她居然主動提到要我操持祭祖。
雖然驚訝,但我還是應了下來,「好。」
祭祖事多,能吃回扣的地方也不少,我不答應才是傻了。
蕭意如見我歡喜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咋舌。
不過是讓沈青詞以男主人身份籌備祭祖事宜,他便高興成這樣?
她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我的院子。
我不知道蕭意如心中所想,接下來幾日,我一邊養病,一邊十分盡心地準備祭祖事宜。
我仔細打聽了祭祖的流程和所需的物品,一一列出清單,然後找了幾個靠譜的店家,談好價格,故意多報了一些數目,暗中扣下差價。
蕭意如果然沒有仔細核對,隻是匆匆看了一眼清單,就放心地交由我全權負責。
很快,就到了祭祖的日子。
馬車早已備好,即將啟程往城郊去。
我剛上馬車,便看到許懷策也在,正倚著蕭意如在柔聲說著什麼。
見我看過來,蕭意如淡淡解釋道:「阿策沒見過祭祖,我帶他一起看看。」
我沒說話。
蕭家祭祖一向不許外人在場,往年甚至連我這個名正言順的郡主儀賓都不許出現,沒想到許懷策一句沒見過,蕭意如便為他破了例。
但這些也和我沒什麼關係,反正許懷策來不來,都不影響我拿錢。
我平靜地坐在了一旁。
接下來一路上,蕭意如都在照顧許懷策,一會兒給他蓋披風,一會兒給他遞水,一會兒又跟他低聲說話,語氣寵溺得不行。
很快,就到了蕭家祖祠。
祖祠莊嚴肅穆,擺放著蕭家曆代祖先的牌位,族裏的長輩也都已經到了。
祭祖時,儀賓要站在蕭意如身旁,這是男主人身份的象征。
我按照規矩站定後,許懷策卻忽然上前拉了拉蕭意如的衣袖,指著我的位置道:
「意如,我想站在你身邊。」
許懷策從前從不鬆口同意娶蕭意如,現在卻說想站在蕭家男主人的位置,這怎麼不讓蕭意如驚喜。
她當即看向我:「沈青詞,給阿策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