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得那樣篤定,似乎堅信我會放著駙馬不做,卻冒著辱沒門楣的風險給她做麵首,還願意為此討好另一個人。
我一杯熱茶潑了過去,又揚聲喊來下人。
「送客!以後不許她再登衛家的門!」
崔玉漣被下人拉扯著往出走,滿臉急切不解。
「少卿,你怎麼又生氣了?我知道你一時不能接受做麵首,可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啊!」
「我已經決定,給你修建規格不亞於正房的院子,我已經努力給你超出麵首規則的待遇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難道我們這些年的情意,真的比不上區區一個名頭嗎?」
我揮揮手:「打出去!」
雖然趕走了崔玉漣,但是三天後我還是吩咐丫鬟,給我準備去射柳會的東西。
青湘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抿著嘴幫我準備好了騎裝。
我知道青湘不解,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上輩子我到死前才知道,我重病是因為桓懷禮。
可我那時已經醒性命垂危,隻來得及殺崔玉漣,根本不知道桓懷禮是怎麼做到的。
可是重來一世,我卻在桓懷禮身邊,看到了我上輩子的貼身婢女青芸!
那丫頭當時病得要死,我一時心軟救下她,還把她帶進我的院子伺候。
青湘死後,我最信任的就是她了。
可她竟然是桓懷禮的人!
那是不是說明,上輩子桓懷禮就是通過她害死的我,隻要找到她,就能查到我上輩子的真實死因?
誰知我剛到現場,崔玉漣和桓懷禮就並肩而來。
崔玉漣滿臉得意:「少卿,我就知道你還是會來的。」
「懷禮一向文弱,這騎射之事,還是你教教他吧,要好好和他相處。」
桓懷禮含著一縷溫柔笑意:「早聽說你騎射功夫好,今日我們正好親近親近,日後同在屋簷下,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崔玉漣一臉滿意:「還是懷禮識大體。」
看著崔玉漣和桓懷禮得意的樣子,我不禁好笑。
「崔玉漣,你是不是忘了你父親因為什麼對你動家法,你之前又是怎麼被衛家的家丁打出去的?才好了傷疤,就急著發癲?」
「至於桓公子,陛下不久前才責罰了那些傳播流言的人,你卻視而不見,依舊玷汙我的名聲,是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裏嗎?」
他們被我駁斥,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見他們不爽,我就舒服點了。
正轉身要走,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崔小姐,你真是好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