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一看,竟是已經被封了端王的二皇子,顧子琛。
端王帶著王妃過來,笑道:「你現在既有溫柔識大體的未婚夫,又有衛公子這個熱情似火的藍顏知己,日後豔福不淺的!」
「我準備帶王妃去射柳取樂,你呢?你是帶桓公子,還是帶衛公子?」
崔玉漣因著剛才被罵,心頭氣不平,故意俯身問桓懷禮:「我帶你去玩玩如何?」
桓懷禮羞澀一笑:「我與玉漣日後相處的日子還久呢?何必爭這一時?你還是好好哄哄衛公子吧?」
我心頭冷笑。
剛才端王是在暗示,我會成為崔玉漣的麵首。
而桓懷禮叫崔玉漣帶我,便是想做實端王的話。
我擺手:「曆來射柳,都是射術好的帶射術不好的那個,崔小姐那點功夫,哪裏配帶我呢?」
「況且,我家和桓公子素來沒有交情,桓公子要攀親,也不是這個攀法吧?」
桓懷禮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眶。
「我隻是想和你和睦相處......你諷刺我就罷了,何苦連玉漣一起罵呢?」
崔玉漣不由皺眉,有些失望的看著我。
「本來以為你肯來這裏,是想通了,誰知還是那麼桀驁!」
「懷禮日後和你要長期相處,你豈能待他如此無禮?」
「你這樣跋扈,日後進門必是要吃苦頭的!這樣吧,你給懷禮好好道歉,再把你今天帶的寶雕弓送給他賠罪,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好笑到:「崔玉漣,你腦袋上頂著的是夜壺嗎?人話聽不懂?我已經不止一次說過,我已經另有婚約,和你再無關係,更不可能去給你做麵首!」
「你是窮死了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乞討,張嘴就想要我的寶雕弓!」
崔玉漣卻歎了口氣:「你還在鬧脾氣,還想用你和三公主的婚約嚇唬我,想讓我多哄哄你,是不是?」
「這樣吧,我把我的弓送給你,你這下總願意向雪懷禮道歉了吧?」
若是以前,我必然會把崔玉漣用的一切東西都視若珍寶,自然也願意拿自己的東西去換她的。
可是腦子清醒之後,我看著她遞過來的那把弓,隻覺得好笑。
這麼一把破弓,還想換走我的寶雕弓?
我接過她的弓,連射三箭,第一箭射中了做靶子的葫蘆,葫蘆裏的鷓鴣應聲飛出;
第二箭射中了天上飛過的一隻大雁;
最後一箭,我瞄準了崔玉漣。
她驚的麵色慘白,我卻轉移了方向,手上加了兩分力氣,生生扯斷了弓弦。
現在動手,太便宜她了!
弓弦扯斷,崔玉漣被震住,一聲也發不出來。
我冷笑道:「崔小姐還該長進些,用著這樣軟趴趴的弓,還敢肖想我的寶雕弓!」
「莫不是以為,哪怕德不配位,隻要姓著崔盧李鄭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貪得無厭,當心遭天譴!」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連端王的麵子都沒給。
三公主顧子瑤和端王顧子琛早晚要對立,我注定要跟顧子瑤站在一起,顧子琛得罪就得罪吧!
氣死他算我立功了。
上了馬車,我漸漸平靜下來,青湘卻氣得夠嗆:
「崔小姐多半有病,公子幾次拒絕她,她居然還覺得公子會給她做麵首!」
「還有端王,封號為端,卻言行無狀,也差點害了公子的名聲。」
我要是做實了癡心於崔玉漣,無論最後有沒有退婚,都會傷及三公主的威信。
端王和三公主爭奪儲位,自然樂得看三公主倒黴。
我憐惜的摸了摸青湘的額頭,上輩子我病重的時候,她為了幫我找郎中,撞死在正房的門前。
桓懷禮卻不許人給她叫郎中,就那麼生生的耗著。
恐怕我死的時候,她也失血而死了。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決絕。
想起今天的目的,我低聲告訴青湘:「你回去幫我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