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校長辦公室。
阿姨紅腫著眼睛坐在角落,王苒右手吊著繃帶,臉上還有未散的淤青。
真皮沙發上,水貂皮女人和她女兒趙明珠正翹著腿,一臉囂張。
校長開口就是斥責:
“考試期間,天台是嚴禁上去的!”
“你們母女倆鬧這一出,影響太惡劣了,校方決定,對王苒予以開除處理。”
王苒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卻清晰:
“是趙明珠讓老師通知我,說我媽媽在天台有危險,讓我趕緊過去。”
“我剛到天台就被人從後麵推了下去!”
“放屁!”
水貂皮女人瞬間炸毛,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王苒的鼻子上,
“臭丫頭,你真是天生的撒謊精!”
“都到這時候了,還想拖我女兒下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玩意兒!”
當時,警方調取學校的監控時,視頻卻出現了缺失。
監控畫麵隻拍到王苒提前交卷,在走廊的背影,就沒有了後續。
阿姨顫巍巍地站起身,護在女兒身前,眼淚直流卻挺直了背:
“這事肯定是趙明珠媽媽幹的。”
校長卻古怪地看著她:
“你有證據嗎?”
阿姨解釋道:
“校長,我們老兩口本本分分過了一輩子,從來不得罪人。”
“可偏偏我女兒剛和她家閨女有了爭執,沒幾天就出這種事。”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校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揮手像趕蒼蠅:
“女士,請你理智一點!沒有證據就血口噴人,這是誹謗!”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保安,送客!”
阿姨渾身發抖,
“你這是包庇!你偏向她們!”
校長扶正眼鏡,冷冰冰地甩出五個字:
“按規定辦事。”
“我看到你們一起吃飯了,你還收了她的禮物!”
水貂皮女人站起來,一臉無辜地撫了撫頭發,
“我和校長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吃個飯敘舊,互贈禮物也不行嗎?”
她話鋒一轉,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阿姨,嘴角掛著惡毒的笑:
“再說了,你女兒本來就滿口謊話,班裏都沒幾個同學願意搭理她。”
“我們家明珠心地善良,看她可憐才施舍點友情。”
“沒想到這刁民恩將仇報,抄了我們趙明珠的日記拿去參賽!”
她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阿姨臉上:
“窮酸地方出來的,就是沒底線!抄來的榮譽也敢往臉上貼?”
“要我說啊——”
她拖長了音調,陰惻惻地笑,
“說不定這跳樓就是苦肉計,想反過來訛我們一筆呢!”
阿姨剛要衝過去,卻被兩名保安死死按住。
“一個臭做飯的,也敢跟我鬥?”
“我老公家裏的能量,是你這輩子想象不到的。”
水貂皮女後退一步,紅唇勾起殘忍的弧度:
“你就祈禱你女兒命硬吧......雖然,估計也沒什麼用了。”
“這事,遠沒完呢。”
她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孫院長嗎?打擾啦~”
“谘詢個事兒啊,你們ICU是不是有個叫王建國的病人?肋骨骨折那個?”
“對對,就是他!聽說已經欠費幾十萬了是吧?”
她掩嘴輕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鎖著麵如死灰的阿姨:
“哎呀,按規定欠費超過時限,是可以停藥拔管的吧?”
“那就麻煩孫院長盡快處理咯,拜拜~”
掛了電話,她笑嘻嘻地看著阿姨:
“還愣著幹嘛?趕緊去吧~”
“再晚點,殯儀館的車可就把屍體拉走了,到時候連全屍都撈不著咯,哈哈哈哈!”
阿姨臉上,滿是絕望,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水貂皮女人笑得發抖:
“跪下!邊扇嘴邊喊‘我是抄襲犯、我是老賴婆’!”
“喊不夠一萬遍,王建國就得死!”
話音剛落,母女倆同時跪了下來。
“我是抄襲犯!”
“啪!”
“我是老賴!”
“啪!”
他們拚盡全力甩著自己耳光,兩下就臉腫嘴裂,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水貂皮女人靠在沙發上狂笑,
“對!就這麼喊!真他媽帶勁!”
我心裏像被鈍刀狠狠剜著。
阿姨當年對自己摳到吃糠咽菜,卻偷偷為需要幫助的孩子多打飯菜。
王苒從小就知道把獎學金讓給更困難的同學,成績穩居年級前三,是老師眼裏的驕傲。
可現在一個被推下天台,一個被逼到天台尋死找公道。
她們的存款,早在我出國那年,就全給我母親付了醫藥費、買了墓地。
她們替我盡孝才變得一無所有,如今卻為了給叔叔湊手術費,跪地扇自己耳光!
“砰——!”
門被我一腳踹得砸在牆上,木屑飛濺。
我幾步衝進去,彎腰扶起滿臉是血的阿姨和王苒,將她們護在身後。
轉過頭,盯著水貂皮女,說道:
“她們欠醫院的錢,我出。”
“至於你們要的證據——”
“我也有。”